周佩宁问道:“你们这里可能定制婚服?”
罗管事笑道:“不瞒夫人,咱们绣坊最出名的就是喜服定做,咱们家的绣娘绣这些喜庆图案最是拿手。”
那床鸳鸯被面也是她看着这两位夫人的年纪估摸着家中应有适婚年龄的孩子才拿出来的,谁知道还没等她推销,年长些的夫人就已经松口买下。
吴月皎也笑:“你是想把那匹缎子拿到这里给二郎做婚服?我觉得不错。要不是大郎的婚服已经做好,我也想在这里做呢。”
周佩宁见大嫂也认可,当即就决定待回家就把料子和林二郎的尺码一起送过来给赋华绣坊做。
两人又挑了些东西,林安澜则在一个小角落里看到一块兰草图案的刺绣帕子。
林安澜看了看大小,比普通的手帕要大,这块刺绣若是到她手里,可以用木头镶嵌做个台屏。
这么想着,林安澜翻过来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
这块帕子正面光洁,背面却是杂乱无章,还有些线头露在外面,这么一来做台屏就不合适了。
林安澜不禁问道:“贵店可有双面绣?”
罗管事也没有因为她是个小孩而忽视,只是听了她的问话颇为不解:“我见识短,不知道小娘子所说双面绣为何物?”
林安澜举起那块手帕说道:“你看这帕子,正面好看背面却杂乱,若是两面一样整齐就好了,这块帕子就可以用木头做个边框,放在书桌上当个台屏。”
罗管事不知道台屏是什么,吴月皎和周佩宁也一样,便出声问起来。
林安澜一顿,心道自己大意了,这个时代还没有台屏这种东西,不过她并不慌张,解释道:“屋里有大屏风,这台屏自然是放在书桌上的小屏风,可以放在砚台前挡尘土和风,也可以做个装饰。”
其实很好理解,众人一下就明白了,吴月皎抚掌笑道:“你这么一说确实不错,还是你的点子多。”
那罗管事也见多识广,明白后很快想出主意来:“小娘子果真风雅,你说的那台屏着实是个好东西。您若是嫌这块帕子背面无法见人,在背面镶上一块薄木片,上面雕刻图案,如此一来这台屏两面都可观赏。”
林安澜眼前一亮,好主意啊!
林安澜看那帕子上的兰草的确雅致,她爹应当会喜欢,到时候做好了就当今年的生辰礼物吧。
拿下了这块帕子,林安澜还是没放弃双面绣的想法,对罗管事说道:“我觉得你们可以试试看我所说的双面绣,若真做成了别的不说,做成团扇就比普通的美观不少,我肯定会买。”
她只是说了双面同色绣,还有双面异色绣没说呢,那才是真正的令人惊叹的手艺。
赋华绣坊正是罗氏家族的生意,罗管事是旁支,虽在铺子里做的事迎来送往的事,本人也是会刺绣的。她听了林安澜的话,略微一琢磨,觉得还是有可行之处的,当然还有一些难点没有想到如何解决。
不过这都可以再琢磨,手艺不就是这么慢慢进步的嘛!
她打算得了空就去和族中掌事的说说这双面绣,若真能做出来,她罗家的生意必定再上一层楼。
在赋华绣坊待了不短的时间,不仅买了不少东西,周佩宁还和罗管事定做了几套大红大绿的被面,又说好过段时日送一匹云霞缎来定制林二郎的婚服。
因此罗管事也就知道了原来大名鼎鼎的云霞轩是眼前二位夫人的产业。
罗管事一下子激动起来,结账的时候做主给她们便宜了许多。这折扣也不是白打的,罗管事也不掩饰目的,她是想让云霞轩向赋华绣坊稳定供应云霞缎。
极品料子加上她们绣坊的手艺,可不是财源滚滚来?
吴月皎和周佩宁自然没答应,罗管事直来直往,她们也直截了当,就说现在作坊每月产出有限,自家铺子里散卖都供不应求,实在没有余力再供应绣坊了。
罗管事闻言颇为可惜,却也没有翻脸,依旧以非常优惠的价格收了钱,还安排人跟着林家的下人将买下的东西送到市场外面的马车上。
罗管事送她们出来的时候说道:“夫人若是有条件,不如在成都附近再开间作坊。咱们成都从事纺织的人多,好织工可比梓州好找,无需多久就能开起来,这云霞缎也就能多生产些。”
周佩宁微笑道:“多谢你了,将来若有机会,定然会与贵坊合作。”
罗管事也知道这决定不是自己说几句就能让对方立马去做的,也不再多说,准备将人送走。
忽听南边一阵车马声和呵斥声,几人闻声望去,一辆华丽马车往这边跑来,路上行人慌忙躲避,不是心甘情愿躲,而是若不赶紧离开那车夫的鞭子就伴随着呵斥声袭来了。
吴月皎和周佩宁皆拧眉,罗管事看清楚马车后面色当即不好,不过很快恢复,连忙将三人拉回店里。
马车很快驶过去,街上行人方小声嘀咕着继续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