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府
对方点点头。

    那官兵也不在意,待林家的车马过去,就去查下一个。

    一路走来,似这种情况屡见不鲜,林安澜已经有些习惯,只是心里还是会蛐蛐两句。

    王华前两天向她解释过,向守城的官兵行贿只是不想对方为难自家,尤其主母们坐的马车岂能任他们翻来覆去地检查?

    塞给官兵一点钱,对方适时放放手,大家都欢喜。

    至于入城费,如今大虞朝大部分州县都收,并不止成都一地。

    她觉得像入城费这种东西一点都不合理。

    朝廷并没有明令要求各地收取入城费,但也没有禁止,全看一地长官的政令。

    她听说童山县在白县令上任以前也是需要交入城费的,那个时候村民们几年都不进城一趟,有什么需要的都到大集上买,或者是交待相熟的货郎下次给捎带。

    以林安澜的眼光来看,入城费就是在杀鸡取卵,百姓们会为了这一两个钱的入城费而选择不进城。

    收了入城费,也就短期能见到钱,时日一长就会发现没人进城买卖东西,城里的货物卖不出,县衙去哪儿收税呢?

    而若是像童山县如今那样,百姓进城不用给钱,那么大家就会喜欢去县城买东西,毕竟县城人多,东西的花样也多,有许多是大集上买不到的,这么一来不就促进了消费,拉动经济增长了吗。

    林安澜心里这么想着,进了城,见城内繁华程度甚于外面十倍不止,默默心想,或许像成都府这样的大城池,即便要收入城费依旧会有大批的商队和有钱人进来,入城费只会阻挡那些家资不丰的平民百姓。

    早上快马先行的管事早已等在那里,看到人进城立马迎过来,和周佩宁吴月皎问了好简单说了找的住处,得了回应便前头带路。

    他找的客栈规模不小,在城里是数一数二的,尤其不仅有单间的客房,后面还有十几个小院子。

    管事租下了两个院子,一座供三个主子并贴身照顾的下人居住,其余人就住另一个院子,兼放带来的货物。

    过完年织缎坊开工,到现在差不多一个月,正好到了往成都送货的时候,这次也就一起送来了。

    到了客栈,仆从们忙着收拾屋子,将客栈里的茶具被子等物换成自家带来的。换的都是三人需要贴身使用的,不能将就。

    林安澜将夜骊交给行云带去栓好喂草料,自己则带着阿金跟着周佩宁和吴月皎进了正厅。

    仆从们已经换好了喝茶用的器具,厨房的热水也很快烧好,不多时茶水就已经端上来了。

    周佩宁吩咐他们其他的东西放着晚会儿再收拾,先把午饭吃了再说。

    管事算着他们进城的时间,早就让客栈准备了饭菜,此时可以直接端上来,连阿金的肉汤拌饭也单独准备好了。

    不多时饭菜上来,三人也都饿了,迅速动起筷子。

    别说,这里的饭菜味道很不错,就连吴月皎都多吃了半碗饭。

    满足了五脏庙,看着下人们将饭桌收拾干净,才下去开始吃饭。林安澜喝了一口茶水,惬意地眯了眯眼,心中暗道自己也挺腐败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事都不用做就有人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

    默默唾弃了自己几秒,林安澜又倒了杯水,慢慢喝了起来。

    照例饭后散步,林安澜跟着娘和大伯母将未来一二十天要住的地方看了一遍,又溜达到另一个院子。

    看了看院中停放着的货物,周佩宁叮嘱王华让他吃过饭派人将这批云霞缎送到铺子里。

    王华忙不迭应下,抓紧时间吃完饭亲自带人将东西送走了。

    这车云霞缎非常贵重,可比他的命还值钱,千万不能出差错。

    当然这话也是夸大,王华作为周佩宁陪嫁来的管事,是她的得力助手,她可不会因为一车缎子就要王华的命,只是若是出错,责罚肯定会有的。

    转悠过一圈,林安澜困意袭来,便问了自己的屋子去午睡了。

    这次出门没带莲心,因为她有了身孕,到现在差不多三个月,林安澜已经给她放了假,让她好好养胎,如今有什么事都吩咐冬梅和香菊。

    林安澜上了床,冬梅给她放下床帐,拿了她脱下的外裳准备去洗,香菊则捧了干净的衣服放在床边,待她醒了换上。

    赶了半日的路,衣服上都是灰尘,下午还是需要换一套来穿。

    林安澜睡下了,两人也不好收拾屋子,怕发出声音来吵到她,到外面洗完衣裳回来挤到一张榻上打盹,稍歇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