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佩宁还未说话,楚维声又送上一张帖子,正是汉王府为了赏花宴专门做的。
正式的请帖都送到了,周佩宁想拒绝也没有理由,只好接下答应下来。
周佩宁的顾虑,林安澜是没有的。能出远门,林安澜心情还是很好的,虽说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现在就已经雀跃起来。
她上次出远门还是去年上元节去梓州,距离现在已经整整一年了,而且当时也就在梓州城里转了转,看了个花灯,她更喜欢的还是未经人工雕琢过的自然之景。
汉州虽说也是城池,但去的路上总不能都是建筑物吧,再说除了参加赏花宴,还能看看别的景色。县主既说了要尽地主之谊,就让她带自己好好玩几天。
楚维声送完信就离开了,周佩宁没林安澜这样的好心情,心中已经盘算了一大堆,接着就去找吴月皎了。
对于她们来说,参加个赏花宴并不算什么,以往在京城也没少去,只是许久未曾经历这等场合,还是需要好好准备一番。
吴月皎知道后未曾多惊讶,她已经从林智和周佩宁的口中得知‘丁维丁继’的真实身份,也知道林安澜与德阳县主认识的始末,德阳县主相邀也不是多么稀奇的事。
对于周佩宁的担忧,吴月皎想了想,说道:“如果我没记错,德阳县主去年已经及笄?”
周佩宁点点头,表示肯定。
吴月皎又看了看请帖,说道:“说起来,县主也到年纪准备亲事了。”
这点是周佩宁未曾考虑到的,闻言再次点头:“说的是呢。”
接着便知道了吴月皎的猜测:“你是说这赏花宴是为了给县主相看夫家而办的?”
吴月皎说:“对啊。汉王府不常办这些,今年怎么就突然办什么赏花宴了?”
“会不会是王妃想办的?她前年才来,去年有孕没有精力,如今生产后调养得差不多…”周佩宁猜到另一种可能。
吴月皎放请帖的手一顿,说道:“这么说也有道理。但我还是觉得大概还是为县主择婿而办。”
“不如去信问问詹家和戚家,看他们是否也收到帖子。”周佩宁提议。
若是以为县主选婿为目的,汉王府的请客名单应当会涵盖大半个剑南道,虽说詹家和戚家现今没有适龄的郎君,但也不会被落下。
若单纯只是汉王妃自己想办,依照汉王的性子,不会让她高调到邀请那么多人,顶多请些汉州的官眷乡绅。
“现今还早,我们手上的请帖是世子顺便捎来的,其他人家的应会晚一点送到,现在去问大抵没有结果。待过段时日我与淑娘送信,问上一句也就是了。”吴月皎斟酌道。
周佩宁点头,舒口气道:“若是为县主选婿就好了,去的人多,我们夹在其中并不扎眼,老实在一旁看着就好了。”
“怎么?你还怕有人要暗害咱们娘仨?”吴月皎笑道。
周佩宁这时也觉得自己先前想法有些好笑,哪儿就那么容易碰到事啊?就算王妃和县主不和,也不会蠢到拿林安澜开刀啊。
她们关系是还算不错,但这分量怎么也够不上吧。
周佩宁无奈摇头,说道:“都是看那些话本子看的。以往在京里,大大小小的宴会参加不少,也没见哪次出过事。”
“是啊,这些话本子写的是新颖精彩,就是有些不切实际。针锋相对是有,言语之间过招乃是常事,若说污人清白,害人性命却是未曾有过。还有什么推人落水引男子相救,被救女子就只能嫁给那男子,就更是胡扯了,就算是被陌生男子救了多番送礼感谢也就是了,何至于委身呢?”吴月皎说道。
“谁说不是,起初我还和你说过,但看的多了竟也开始被上面的情节所影响了。”周佩宁接道。
林安澜常从书斋里拿出一些小说来看,有时候周佩宁也借着看几本,觉得好看再分享给吴月皎。
而在这些话本子里,贵女之间为了名、为了利、甚至是为了争抢一个男人而争斗不休暗害不断,宴会这种人群聚集的场所就是事故高发地。
二人虽然觉得写得不甚详实,但有些话本子文笔不错,逻辑上也能自圆其说,看来打发时间还是不错的,所以也就看了不少。
两人吐槽了几句,又接着说起赏花宴的事来。
请帖已经送到,去是肯定要去的,参加赏花宴的衣裳首饰也要准备起来了。
衣服等过段时间裁春衣时一并置办,首饰嘛,先前做的有些还没用过,挑合适的穿戴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