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
角放上火盆。

    写字画画都需要伸手,可不能让小姐生了冻疮。

    莲心以往大都一个人照顾林安澜,自从搬了院子,也开始带着其他的小丫鬟做事,传授给她们经验。

    她成婚以后就已经开始打算了,并不是她不想在林安澜身边照顾,而是成亲后总要生育,那时不方便做事,手头上的事总要交出去一段时间,总不能让林安澜没个能使唤的人。

    近日她感觉身体有些变化,便给自己的婆婆周妈妈说了,周妈妈有经验,算算日子可能还不到一个月,去了医馆也不一定诊得出来,便准备再过一段时日带着去县城找大夫把脉。

    虽说不确定,但该嘱咐的周妈妈也都嘱咐给了莲心,让她平日里注意,所以现在莲心做事多少有些小心翼翼。

    林安澜一向心细,注意到了莲心的变化,心下有所猜测,以往她有什么事都是直接和莲心说,莲心若是忙不过来会分派给其他人,她怕莲心太实诚,还和以往那样什么事都先紧着自己做,之后许多事情也开始主动喊冬梅和香菊去做。

    写完课业,又作了会儿画,到了吃饭的时辰,林安澜收拾好笔墨去了正院用饭。

    林易也回来了,一家三口用过饭,林安澜把橘子拿出来剥开准备吃掉,因为放得久了果肉熟得有些过,味道不算太好,不过一人也就一口的量,随便嚼几下就吃下了肚,把籽吐出来放水里洗一洗,莲心好好收起晚会儿交给阿昌。

    林家湾的日子过得平静,林安澜每日要做的事情也就那么几样,又上辈子独居的日子打基础,她也不觉得这样无聊。

    次日上学后林安澜就和林安翠说了待她不上学后可以去成都府的铺子里做工的事,林安翠自然很高兴,虽说不知道家人会不会同意,但起码有了想头。

    林安澜还向她提议,反正她还能在学堂待一年,不急着和家里人说,等明年快到时间,让周佩宁去和她娘说,效果会比自己提出来要好很多。

    林安翠一想也是,也不再急躁,连日压在心里的石头总算挪走一大半。

    林安桃问道:“我们以后也可以去吗?”

    林安澜回答她:“我不知道那里需要多少人,所以不能完全确定。但是我娘和我大伯母已经在想办法安置你们了,反正你们明年也不一定毕业,到时候再说吧。”

    林安桃听完也不再追问,的确,除了年纪最大的林安翠,她们还能多待两年,可以不那么着急。

    不过她觉得自己现在也要开始想自己的以后了,先生教他们‘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林安澜也说要她们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擅长什么,才好有前进的大方向,那她就先从这方面开始吧。

    林安桃在自我剖析,林安翠也有了自己的方向,其他的女孩子却没多么苦恼。

    最先进学堂的这批人,薛善怡就不说了,家人宠着,天真烂漫的性子,向来没什么烦恼,也不管以后如何。

    赵芝自己是有喜欢做的事的,她娘针线手艺不错,在林家湾的女人闲暇时都在织布赚钱的时候,她娘与众不同地做荷包,绣手帕卖到县城。

    耳濡目染之下,赵芝也会拿起针线缝上两针,现在已经能绣些简单花样的手帕了,跟着她娘的东西一起拿去县城,还能得几个钱的零花。

    因此,她想以后就和自家娘学刺绣,别小瞧这门手艺,达到她娘那样的水平,每年得的钱能和他家地里产出赚的钱持平,虽说她家地不多吧,但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林若兰呢,也不是没想过以后,她虽然觉得离开村子去外面是条好出路,但不适合她。

    她胆小,爱哭鼻子,虽说随着年龄增长好了许多,却也不像其他人爱说爱笑,要她离开父母去外面,她不敢。

    这两年她爹不怎么往外跑着卖货了,只进了点小杂货在家里腾出一间房来卖给村里人,这只是捎带手做的事,家里收入大头还是书院学子休沐时来村里住在她家所给的房费以及提供餐食所赚。

    那三间客舍可是为她家赚了不少钱,她爹最近已经在盘算着把老房子推倒重建,多加几间客房了。

    书院学生出手阔绰,除了房费和餐食银子,还会给些打赏,所以一年到头家里收入可观。

    她家人口少,她和哥哥都上学,她爹接待客人,厨房里她娘一个人忙活,有时候都忙不过来,好在书院休沐她和哥哥往往也不上学,能帮些忙,才不至于乱套。

    所以林若兰已经想好了,等她不上学了,就在家里帮忙,爹娘也能轻松些,至于成亲的事,还早着呢,且得等好多年。

    学堂里其他的女孩子晚这六人一两年上学,离毕业更是还早,暂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