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若有所思,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与任先生分别后,林易回家找到周佩宁,提起学堂的女学生来。
“能送女孩去读书的人家应当也不会想着早点让女孩回家,任先生思想开明,也不会主动赶她们走,但你和大嫂也是时候想想她们的出路了。”
周佩宁一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林易解释道:“当初学堂初办,咱们力排众议允许女孩也能在学堂读书,尤其你和大嫂还拿钱来资助,如今正是要看成效的时候了。”
周佩宁方才不过没转过弯,他这么一说就明白过来。
林易说的不错,她们费了口舌和钱财才让学堂有了女孩的身影,也得想想这些女学生以后的事,不能还和以前一样,待在家里做活,到年纪嫁出去。
虽说读过书的在婚嫁时会更吃香,但是时下人还是更看家里的条件,如此差距并不会很大,尤其对供孩子读书的人家来说,读了几年书,结果还是和没读书一样到年纪找户人家嫁了,虽说可能嫁的人家条件会好些,但依大部分人的想法,嫁出去就是别家的人,自家没得多少好处。
大家一看,读书好像也没那么大用处,也不会多想送自己家的女孩读书了。
这么想很功利,但没办法,必须要让这些女孩能创造更大的价值给家里才行。
一时之间,周佩宁想不到什么好的法子,她能想到的,只有自家的织缎坊招女工。
但问题是不认字的她也招啊,织缎坊看的是手艺,读过书的脑瓜子是会灵活一点,学起来会更快,但还是那个问题,在村人看来差距并不大,不认字也能进,识不识字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除了女工,织缎坊还需要管事,但所需人数不多,女学生们的年纪做管事也并不能服众。
想不到好办法,只好先放在心里,待和大嫂商议一番,看对方有没有好主意,索性家长们现在还没提让女学生从学堂毕业的事来。
林安澜发现,最近学堂里氛围很浮躁,上课的时候有任先生压着尚不明显,一到下课就体现出来了。
不过她略一想就知道为什么,自从任先生找了一些学生家长后,陆续有学生收拾东西离开学堂。
反正离休冬假也没多少时日了,多学不了多少东西,有的家长就让孩子直接不上学了。
至于年末考试优秀者能得奖品这事儿,都是被任先生‘劝退’的学生了,学业能好到哪儿去,前几年都没能拿回家丁点儿东西,今年也别指望。
而被父母要求回家的学生呢,虽说大部分平时不爱上学,但真的要离开了,还是很伤感的,几乎每一个走的人都是眼泪汪汪的,其他学生心情也不开怀。
朝夕相处好几年的小伙伴,即便平日里有些小摩擦的,一年到头没说上几句话的,都觉得心下空落落的。
林安澜默默看着,受氛围感染,心情也不是多美丽。
因为林安澜上完今年的课也要从学堂里毕业,林安桃几个人更是沮丧,这天放学后更是说要和林安澜一起走,送她回家。
林安澜不由无语,她家可是在小湾那里,村民们大多住在大湾,一点儿都不顺路。
不过她也没拒绝,这也是几人的心意嘛!
路上大家一直沉默着,没人说话,走到一半,林安翠突然问道:“安澜,你不上学了在家要做什么?”
林安澜看她一眼,答道:“我在家读书,我爹会教我。我娘也说要开始教我管家理事了。而且我还要学画呢!”
反正就算不上学她也不会无聊。
林安翠垂下眼眸,轻声说道:“真好。”
“什么?”林安澜没听清,下意识问道。
林安翠反应过来,摇头笑笑:“没什么。”
林安澜感觉她有心事,正要追问,林安桃插话进来:“管家?你现在就开始管?”
林安桃家里的一家之主是她的爷爷,所有人都得听他的,所以在她的理解中,管家就是管着家里的所有人,非家里年纪最大的人不可。
家就在学堂后面,非跟着来送林安澜的薛善怡闻言笑道:“安澜和我们可不一样,家里就这几个人,她说的管家理事主要是管着家里的下人。对吧安澜?”
林安澜笑笑,说道:“算是吧,还有人情往来什么的。”
其实她知道的也不全面,但是她娘那天着重提的就是这个,林家亲戚算少的,但每到年节,娘和大伯母都忙得脚不沾地,把给各处的礼物都打理清楚,派人好好送出去才算松一口气。
上辈子她自己住,来往比较多的亲戚只有林大伯一家,她也就过年或者偶尔某个节日去对方家里吃顿饭而已。
是以每次看到家里这个阵仗,林安澜都要表示,可真麻烦。
可能是说的次数多了,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