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仅对百姓不公,对朝廷也不利。
世家大族纳税极少,原本该收的税收不上来,长此以往,国力逐渐衰弱,距离覆灭不久矣。
楚维声对这种现象很担心,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心中涌起无力感,再一次对远在长安高高在上的皇帝起了怨恨之心。
当今少年天子,起初还是很有抱负的,勤政爱民,天下也的确被他治理得很好,政通人和。对于这种侵地之举是极力打压的。
但近十几年越来越荒唐,不理政事,将权力下放给宠臣,整日只有玩乐,听不进去谏言。
这种状态,已经不适合做一国之君,但做了几十年皇帝的他又如何甘心放下手中的权力。不仅如此,猜忌前太子,一天之内陆续处死包含前太子在内的三个皇子,引得朝廷上下人人自危。
后立新太子,也依旧疑心重重,三不五时找由头训斥。有了前车之鉴,现太子自保都来不及,哪还有心力放在政事上,即便心有丘壑也丝毫不敢展现。
楚维声静立了一会儿,楚继鸣站在他身后,察觉到兄长情绪不对,大致猜到他在想什么,犹豫再三还是没说话。
最终还是林二郎过来喊他们,才让二人回神。
“先生说,白县令需要几人明日到县衙帮忙整理此次河道清淤的卷宗,丁兄可愿一起?”林二郎问道。
楚维声将纷杂念头抛诸脑后,欣然应下。
能去县衙里做事,即便只有一两天,对于学子们来说也是绝无仅有的机会,人人都想前往,但名额有限,只能根据平日表现和成绩来选人。
毕竟是去官衙里,学院先生们也不敢随便送人过去,做错了事罪责就大了。
甲班学生年纪最大,学问也最好,先紧着这些人挑。
楚维声的学业还是极优秀的,就算平平无奇,若是想去,林易也会给他开个后门的。
次日林易带着有楚维声和林二郎在内的几个学生赶去县城,其余的继续参观,而楚继鸣则被送到了林五郎所在的服役点,那里有知道他们身份的唐先生在,会多照顾些。
于是林安澜这日下学后就在家里见到了从服役点回来的三个哥哥和楚继鸣。
他们要在家里吃顿晚饭,住一晚,明日再去书院。
林五郎见到她,立马将自己画的服役现场给她,林三郎和林四郎也找出自己的递给她。
“二哥去县衙帮忙了,没有来得及为你画画。”林四郎解释道。
林安澜表示没事儿,从他们三个的画里已经能够看出些东西了。
虽然三人画的都是相似的场景,但风格却不尽相同。
林三郎并不注重人物的塑造,而是对河道、役丁使用的工具和材料等物件刻画仔细;林四郎则是写意风格,重在意境。
至于林五郎,规规矩矩的写实派,就是画功一般,看上去不太美观,也就是没什么风格特点。
不过三张图一结合再加以想象也足够林安澜了解现场了。
“谢谢哥哥。”林安澜将画收起,高兴道谢。
就是没控制住,说话声音不自觉地有点夹,听到后自己都愣了一下。
林五郎夸张地搓着胳膊:“澜娘,一幅画而已,你不用这样。”
林四郎笑道:“我觉得很好啊!澜娘这个年纪这般说话很正常。”
林三郎虽然没怎么听过林安澜这样的声音语气,却也很受用,在林四郎说完后默默点了点头。
林五郎停下动作,说道:“别人这样正常,但是澜娘这么说我还没听到过,很不习惯好吧!”
林安澜白他一眼,哼道:“那我以后经常说,就让你难受。”
林五郎松了口气,抚了抚胸口道:“对嘛!这才是我知道的澜娘。”
林安澜:好气哦!装小孩儿谁不会,她就是装的不那么夸张而已。而且她也不是不会撒娇什么的,只是很少对着几个哥哥这样,对周佩宁和吴月皎这两个女性长辈,她还是时常会特意作出这种姿态来博她们一笑的。
林安澜虽然决定不和他一般见识,但还是故意略过他对其他几人说道:“三哥四哥,还有呃,丁公子,你们今天回来正好,家里得了些牛奶,我让厨房做了冰酪和冷圆子,吃了正好消暑。”
林五郎一听有好吃的,虽然名词有点陌生,但林安澜让做的美食定然不差,连忙问道:“什么是冰酪和冷圆子?”
林安澜当没听到,迈开步子往里面走。
林五郎急道:“哎呀,我错了!快告诉我吧!”
林安澜自顾自走,依旧不理会,林四郎哈哈一笑,说道:“五郎,你的道歉太没有诚意了。快把澜娘哄好,不然一会儿我们吃美食,你只能在一边看着了。”
林五郎一听立马窜到林安澜面前拦住去路,装模作样地作揖道歉,就是用词太夸张肉麻,林安澜直呼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