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说不定都是我们自己在这瞎担忧。”
林易也笑道:“依我看没那么难,唐先生对这个侄女极好,只要咱们是诚心求娶,二郎又能入他的法眼,结果自是皆大欢喜。至于唐寺丞…”
此人他在官衙偶然间见过几面,但向来没有交集,前世对这人也没有什么了解。
想来不是在严氏之乱中出了什么意外就是后来泯然众人矣,反正肯定没有做到重臣之位,否则他肯定有印象。
“总之还是要先向唐先生和唐夫人提亲再说。”林易说道。
“我明日找大嫂说这事儿,托她探探唐家的口风。”周佩宁做下决定。
二人都没有异议,此事就这么定下。
五月初七下午,林智夫妻带着几个孩子又踏上了去书院的路,送别的场景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大家都已经习惯,唯有周佩宁的心情很不一样,带着许多期盼。
吴月皎知道周佩宁的心情,到了书院收拾停当,便先去唐家的小院。
唐夫人喜欢书画,吴月皎投其所好翻出一幅名家画作找其赏玩,果然受到了欢迎。
看过画,二人坐下吃茶,吴月皎便婉转提起了此事。
唐夫人微微一怔,面前浮起林二郎的身影,的确是个俊才,长相学问都是上佳,常听自己夫君夸赞。
说起来她也正想着唐如珍到了年纪,准备为其相看呢,还给几个亲朋写了书信,委婉放出口风,等着有意的人家来提。
“你家二郎是个好的,我倒是想就此应下,但这事还需要我家老爷应允。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家老爷对阿珍比对我们的两个儿子都上心,前儿还和我说,有人家来递话,必要他点头不可,他若不同意,谁来也无用。他如此态度,我怎敢擅自做主?”唐夫人状似无奈道。
吴月皎笑道:“自然是要唐先生点头的,我今儿来,也是说与夫人知道,我家弟妹着实喜欢阿珍,前日头一次见面,回去的路上就与我说了,若能得阿珍为媳,真是三生有幸。不过这事也看缘分,我虽希望您能立即点头,但若真有所顾虑或哪里不满意,直言便是。做不成亲家虽遗憾,我林家也不会有怨言。”
吴月皎只说是周佩宁看上了唐如珍,没提林二郎的心意,恐说出来惹唐夫人不喜,觉得他孟浪。
唐夫人微笑道:“夫人说的是,儿女结亲是两相和的好事,自古都追求皆大欢喜。待晚间我与我家老爷说上一说,成与不成的早说与夫人知道。”
“那我可就盼着夫人传来的好消息了。”吴月皎脸上都是喜意,仿佛这门婚事已经敲定。
说完脸上呈现一抹迟疑之色,唐夫人见状问道:“可还有什么疑虑之处。刚夫人还说我有话直言,我也是一样,还请夫人直说。”
吴月皎便道:“也没别的,只是唐寺丞那边,是否需要送信过去?”
提起不喜欢的人,唐夫人笑意微减,说道:“自是该捎个信儿告知一二,不过夫人不必担心,阿珍的婚事,还是我和老爷说的算。”
她所说的告知一二,是字面意思上的,只需要通知即可。外人不知,其实当初唐先生是想直接将唐如珍过继到自己名下的,但是唐寺丞觉得这么做面上不好看,便说反正唐如珍日后也要出嫁成为别家的人,他们尚未分家,嫁妆也都是公中出钱,又不存在谁出钱置办嫁妆的问题,名义上是谁的女儿并不重要,是以不同意过继。
唐先生气得不行,但还是退了一步,不再说过继的事,但日后唐如珍的婚事要他做主,唐寺丞不得干涉,他只会告诉唐寺丞一声。
对此唐寺丞并不在意,他有继室生的嫡女,还有几个庶女,若要联姻,也不会将主意打到这个几乎没什么感情的女儿身上。
是以族谱上唐如珍还是唐寺丞的女儿,只是唐氏族中和亲近一些的人家都知道这和过继没什么两样。
只是他们面子情做的好,只说是唐先生夫妻没有女儿,和唐如珍感情又深,让唐如珍承欢叔婶膝下。
虽说唐夫人和唐寺丞夫妻没什么矛盾,也没发生过什么冲突,但是单看对唐如珍的态度,就足够唐夫人对他们产生很大的意见了。
按理说,‘阿珍还有亲生父亲,需得征求他的意见’是一个很好的推拒拖延的借口,可唐夫人对二人的讨厌程度到了不愿意拿他们来做理由的程度。
唐夫人说的含糊,但吴月皎猜测其中应有内情,但既然她说二人能够做主,应当不会有假。
如此,吴月皎就放心了,只要唐寺丞没什么话语权,依照林二郎的样貌品德,唐家同意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