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
从你院子里搬出去都这样,到出阁的时候你还不哭断了肠?”

    周佩宁也笑:“她总要自己住的,道理我都明白,心里不得劲又是一回事了。”

    听吴月皎说起女儿出嫁,周佩宁不由得想到当初林安淑出嫁来,揶揄她道:“当初淑娘出阁,大嫂你比哭断肠也没好多少。”

    妯娌两个互相笑话了一回,话题又转到林安淑的身上。

    “当初淑娘出嫁我是忧虑多于喜悦,怕她出嫁后不适应,过的不好,詹家虽然是旧相识,但又怕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们对儿媳妇严苛。”吴月皎回忆往昔。

    詹家已是不错的人家,但林安淑出嫁后就要远行离京,有什么事他们不能及时得知,自然是担心的。

    “好在淑娘现下过的不错,离我们不远,子弈只有淑娘一个,又有了鹏宝,大嫂你尽可放心了。”周佩宁说道。

    其实当初林安淑出嫁,周佩宁也没比吴月皎好到哪里去。林安澜出生前,林安淑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周佩宁向来当自己女儿看待,有时候对她比对自己儿子还要好。

    吴月皎长舒一口气道:“是啊,如今都好了。大郎明年也要成婚,底下的孩子一个接着一个,等他们的终身大事办完,我们也就轻松许多。”

    周佩宁面上却染上一丝忧虑,说道:“大郎已经落定,二郎今年已经十八,婚事却还没有着落,真是令人发愁。”

    若说回乡有哪点不好,便是在儿女亲事上。

    林大郎比较幸运,先被戚家看上了。但现在林二郎到了年岁,合适的女郎却少得可怜。

    若是林智和林易兄弟尚在做官,即便不在长安,能结亲的人家也一抓一大把,慢慢去相看,完全不愁找不到媳妇。

    但现在林家两兄弟均为白身,普通平民之家他们不怎么看得上眼,倒不是说看不起,只是两家的见识不同,对儿女的教养水平不一,相处起来不会太愉快。

    而那些官宦之家,他们也会嫌林家没有为官之人。时下结亲,许多都是利益交换,尤其是嫁女儿的,像戚家那样纯粹为女儿着想的并不多。

    周佩宁去年就在留意林二郎的亲事了,只是到现在还没一点儿谱。

    童山县倒是有几家乡绅来递过话,周佩宁也陆续参加了几场聚会,见了几家的女孩,都不怎么满意。

    吴月皎也上着心,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姨母家的表姐倒是有一个适龄的女孩,在长安时咱们都见过,品性都是好的,这几年我和表姐也时常通信,若真的在梓州寻不来,我透个口风过去看她那边的意思?”

    周佩宁坐直身体,脑海里搜索出她口中的人,问道:“就是去年调到蓬州做县令的连家?”

    吴月皎的这个表姐与她年纪相仿,打小一处长大,关系很是亲密,时常有信件往来。

    吴月皎点头道:“正是。咱们离蓬州也不是很远,若表姐家有意,咱们邀请她们母女来一趟抑或是咱们寻个由头去他们那里,若成自然是好,若不成权当游玩了。”

    按照吴月皎对表姐一家的了解,他们应当不会因为林家现下无人做官而拒绝结亲,若婚事不成,大概率会是别的原因。

    周佩宁闻言点头道:“不错,那就拜托大嫂先和连家说上一说了。”

    “这有何难,不过一封信的事。也是不巧,前段时间没想到这里,不然随着端午节礼一起送信过去岂不正好?不过再派人去也不费什么工夫。”

    端午节是大节日,亲近的人家会互相送节礼,只是若隔得远便不送那么频繁,往常林家和连家也只是互相通信,这是离得近了又几年没有送节礼,吴月皎这才打点了人去送,连家也是一样,前几日就已经把礼送过来了。

    林二郎的婚事有了突破口,即便八字还没有一撇,周佩宁的心情还是好了起来,转而说起过几日出门游玩的事来。

    “我请了书院里几位先生及其家眷,有的家离得远,端午不打算回家,便一起去了,人多热闹。”吴月皎说道。

    她虽喜静,但偶尔还是向往热闹的场景,书院里的人都是认识的,一起游玩也不拘束。

    “那我命人多备些吃食。”周佩宁说道。

    只是出去一日,外出所需很快就能打点好,就算有缺的也无妨,那里离书院近,临时派人去取也来得及。

    两人就着家中事宜说了会儿话,林安澜过来了。

    周佩宁看看天色,稀奇道:“你怎么过来了?”

    林安澜没察觉有什么不对,答道:“我来找娘和大伯母玩。”

    吴月皎一拍手,笑道:“澜娘来的正好,快和你娘亲香亲香,说你不舍得她。”

    林安澜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周佩宁不好意思起来,忙道:“快别听你大伯母说,她笑话我们娘俩呢!”

    吴月皎笑笑,也没拆穿她,问林安澜道:“可在自己院儿里待够了?”

    林安澜从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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