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女孩吗?
    “大伯,村里学堂收女孩吗?”林安澜问道。

    林智端起茶杯的手一顿,又将杯子放下,反问:“为何这么问?你想去学堂读书吗?”

    林安澜摇头,说道:“我有爹教我,不用去学堂也能读书,但桃丫想读书。”

    接着就把她和桃丫的对话说了。

    厅内一时无人开口,林安澜打破寂静,故作不解地问:“学堂是建给村里人的,为什么桃丫的兄弟都能去上学,她不可以呢?”

    孩童声音稚嫩,却直击心灵。

    吴月皎和周佩宁作为女人,听到这话心情最为复杂。

    林安澜还小,整日接触的只有家人,或许在她的认知里,她和几个哥哥没什么不同。

    但等她慢慢长大,就会逐渐发现异样。

    她的哥哥们读书,是为了考官出仕,而她也读书,却是他们这些长辈不愿她做睁眼瞎,为了她日后能懂得道理,将来成亲能与郎君说得上话,能掌管一家。

    在大虞朝,这没什么不对,万万千千的女孩都是这么长起来的,就连她们也不例外。

    吴月皎在想,她在林安澜这么大的时候也未曾意识到她和家里兄弟的区别,随着年龄的增长,兄弟们每日去学堂读书,她却是在家接受娘亲的教导。

    读书,却又不是单纯读书。还有针黹女红,相夫教子之道。她喜爱诗书,做起文章来不逊色于家中兄弟,却只引来父亲的沉默和遗憾惋惜之色。

    最初她不知道父亲为何如此,后来明白,父亲是在惋惜她不是个男儿郎,不然日后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可她明白得太晚了。

    她慢慢长大,娘亲一点点压缩她读书的时间,让她学那些‘女子该学的东西’。她不怪她娘,因为娘亲也是这么过来的,甚至于她也是这么教大女儿淑娘的。

    后来,等她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的时候,那份才气也渐渐被消磨,再做不出锦绣文章来。

    好在成亲后她日子过得不错,林智并不觉得女人家念那些诗书有什么不好,她便又捡起书本。

    可成亲不过半载,她便有孕,之后养育儿女,操持家事,侍奉婆母,又有多少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呢?

    也就现在,孩子们一点点长大,不需要她过多操心,才清闲些,但少时的锋芒才华早就被磨得不剩什么了。

    周佩宁和吴月皎相同也不同,她出身武将之家,读书不算多,儿时最喜欢的就是跟着父兄身后练武。

    但长辈们很快就不让她活动那么多了。多动弹是好事,但动得太多对身体影响就太大了。

    她也是在成长过程中慢慢知道父兄可以入军营,日后做将军,统帅千军万马,但她不行,女将军很是罕见。

    不同的成长经历,却有相似的心理历程,这不是家庭原因造成的,而是整个时代都是这样的思想。

    她们就这么潜移默化,温水煮青蛙般被磨去棱角,失去斗志,泯灭才华天赋,最后困在一方宅院里年华老去。

    林智和林易身为男子,没想那么多,只是在思考容许女孩入学的可能性。

    林智觉得自己并不排斥女孩入学堂,说道:“若有人家想把女儿送入学堂,自然也是可以的。”

    林易历经两世,很多事他早就看开了,只是想的也更多,说道:“村里人怕是不愿家中女孩上学。”

    周佩宁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出来,面色淡淡道:“是啊,农家供男孩读书都要缩衣减食,何况再去供女孩呢?”

    吴月皎则说:“桃丫这女孩不错,才五六岁就能想着要读书,有大志向。”

    吴月皎又想起了少时的自己,桃丫和当时的她多像。

    或许是农家人对待儿子女儿态度过于明显,让桃丫小小年纪就意识到自己和兄弟们的不同,这便是她小时候未曾领悟到的。

    家里长辈都不看好,林安澜有些泄气,但肯定不能就此放弃。

    “为什么要优先供男孩,女孩要排在后面呢?不都是他们的孩子吗?这样是不是不公平呢?”林安澜当然知道为什么,但她就是要问出来。

    重视男孩是这个朝代甚至现代的常态,但不代表正确!

    长辈们说不出话来。

    他们心中有很多答案。

    他们可以威严地告诉林安澜,在这里男就是比女重要,男子可在朝为官,女子只能隐入宅院,因此普通女子读书者寥寥,而家里有些余钱的都想着供男孩去读书,去考官。

    他们也可以柔和一些,委婉地说男女分工不同,所要学的东西也不同。

    他们更可以含糊其辞,说等林安澜长大后就明白了。

    但他们看在站在厅堂之中小小的林安澜脸上的不解,眼中的困惑,千言万语都憋在心里,说不出一个字来。

    因为真正的答案只有一个!

    对!这样就是不公平!

    自古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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