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服
你祖母向来疼你,不会怪你的。”

    林安澜走到林智身边,行礼道:“祖母不怪我,但我想给祖母磕头,也想在这陪她。”

    此言一出,堂内众人心下一软。吴月皎一把拉过林安澜到自己怀里:“澜娘最孝顺,澜娘在伯母旁边坐着好不好,我们一起陪着你祖母。”

    林安澜仔细看了看吴月皎的脸色,摇头道:“不好,伯母要去休息,您要是病了,祖母会伤心自责,澜娘也会心疼的。”

    吴月皎心里软成一片,百感交集,抱着林安澜不撒手。

    “是啊,大嫂,你身子弱,不好一夜不眠,你们守了半夜了,快回屋休息,我和郎君守下半夜。”

    林智怎么说也不肯离开,吴月皎在林安澜和周佩宁不停的劝说下,还是回屋了。

    她也怕自己真的生病,再劳累家人照顾。

    至于大郎三郎两个小子,向来作息规律,虽然伤心,但也有些扛不住,随母亲离开了。

    林大郎大名林滔,今年十六岁,去年考入国子监太学,是少有的不靠恩荫进入国子监的青年才俊。

    林三郎大名林洵,十二岁,在长安城书院读书,立志和大哥一样到年纪考入国子监。

    三人离开后,灵堂内一时无言。过了一个时辰,林安澜困意袭来,虽努力撑住不睡,却收效甚微。

    一旁的林智看见,对林易说道:“让澜娘回屋睡吧,这么小的人怎好熬夜?”

    林易便让周佩宁带林安澜回去,周佩宁虽想多待会儿,但心疼女儿之心占了上风,要去抱林安澜回屋。

    林安澜自知敌不过睡意,又跪在棺前工工整整磕了三个头。

    林安澜趴在周佩宁肩头,迷迷糊糊间,她仿佛又回到了现代,她的静心书斋,居住的小别墅,藏书楼后的花园,以及她在别墅前后空地上开辟的菜园子,依旧是她穿越前的模样。

    林安澜在静心书斋中畅游一番,把每个角落都看了个遍。

    再然后,林安澜打了个哈欠,眼皮再也睁不开,昏睡过去,失去了意识。

    目送妻女离开,林易起身跪坐在林智身旁。

    家中产业,林祖母早就给兄弟二人分过了。

    不偏不倚,一人一半,并不像别人家那样长子七成,次子三成。

    前世也是这么分的,但田地商铺这类还是归在一起打理,日常花销也在一起,只每年年末分银子给两家。

    此外林祖母还有一些私房,都分给了几个孙子。

    今生多了一个林安澜,因长得肖似林祖母早夭的女儿,极得她疼爱,看见林安澜,病痛好似都减几分。

    因而,林安澜得的东西最多,是其他人的两倍。

    林智庶务不如林易,吴月皎也不太爱管这些,因此家中产业都是林易夫妻日常在管理,他们只在年末看一看账本。

    “父亲去世时,家中在老家村里有六十亩永业田,雍州有四百亩,这些年也只在雍州多了一个二百亩的庄子,京中宅院未曾添过,商铺依旧还是三间。”林易说道。

    林智不知弟弟为何突然提起家中产业,但此时离天亮还早,既然都没有困意,那就说些其他事转移注意力,不至于深陷悲伤之中。

    他还以为是林易在自嘲经营不善,安慰道:“淑娘出嫁,给她陪嫁二百亩良田和两个铺子,加上母亲这些年来一直生病,延医请药花费不少,到如今竟还和以前持平,已然不错了。”

    林智口中的淑娘是他和吴月皎的女儿,去年刚出嫁。

    林易见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也未解释,问道:“大哥对这些产业有何想法?”

    林智茫然道:“能有什么想法?依旧如往常般经营也就是了。父母已不在堂,我们兄弟二人虽说算得上分家,然咱们相处和睦,你大嫂和弟妹也未曾有过龃龉。难不成,是你不愿再劳累,非要分个清楚明白?”

    说到后面,林智直瞪眼。

    林易赶忙解释道:“我怕什么劳累,大哥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易看解释不清,索性说道:“罢了,田产商铺的事先不提。我且问大哥,三年丁忧过后,有何打算?”

    林智更加不解,怎么林易今天净问些不明所以的问题。

    “还能如何,除服后,你我来京城递折子候官就是。”

    林易摩挲手指,略微组织语言道:“若我说,丁忧期满后,我不愿再做官,大哥以为如何?”

    说完,林易小心看向林智,生怕自己大哥一生气给自己一拳。

    林智先是惊讶,又是不解,随即眼中竟划过一丝欣喜。

    “不再做官?这…这又是为何?”

    林易捕捉到林智的那丝欣喜,心中也有不解,却生起更多勇气说接下来的话。

    “我观如今朝野内外虽一时安稳,却是暗潮汹涌,朝内辛相把持,朝外奉国公严永新手握二十万重兵,竟任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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