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门外响起敲门声。
张云回神,打起精神,起身去开门:“请问何事…”
他打开门,门外是一身黑衣的张河。
恍然间,张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反应过来的,身体已经做出了行动,一只手拉住了张河的胳膊,另一只手关上了门,上了门枢。
他把张河扯进怀里,抵到门后,把人死死箍在怀里,呼吸急促,贴着他的侧脸:“对不起。”
“我错了,张河。”
张河还没说话,张云又开口,声音发颤:“我以前说不是你哥哥,并非你想的意思,…是不想把你当义弟,不是让你离开,也不是要离开你,不是。”
他紧紧抱着人:“是我的错。”
张河好一会儿才听清他的话,弯弯绕绕,缠的他的心发紧:“你…”
张云没等他把话说完整,双手箍住他的腰,提力一举把人扛到了肩上——张河一个成年男子,他随随便便就把人扛了起来。
张河只觉得眼前情景一转,他已经坐在了床上,张云单膝跪在他面前,抓着他的手,还在解释:“那次在青竹峰你走的太快,我被缠住来不及去追你,我本是想让你先接下门主之位稳住局面,等时机合适,我们再在张门寻找合适的人接任门主,在那之前我会一直帮你,不是让你一个人承担张门的担子,我不想让你闭关。你对我很重要,已经远远超出义弟的范围,一开始我不明白,我一直在探寻一个合适的位置给你,后来发现…”
他喘了口气:“你是我的心上人。”
“对不起,我说的太晚,让你受苦这么多年。”
张河静静听着他乱七八糟的话,眼眶缓缓变红,他揪住张云的衣领:“你…骗…”
“我从未骗过你。”
“从前我把你当义弟,你第一次…亲我脸的时候,你在我心里的角色才一点点开始转变,但是你每天喊的哥哥太具迷惑性,这个称呼困我许久,我很晚才醒悟,我当时说不是你哥哥,就是这个意思。”
张河有些不能适应现在的状况,房间里还可以隐隐听到楼下小二的声音,他刚刚跟小二说来找离家出走的哥哥,小二立即告诉了他张云的房间,还好心地提醒他他喝醉了。
可是现在呢?
“你喝醉了么?”
“我被人不小心泼了一身酒,没有喝,你可以检查。”
检查?张河的脑子跟浆糊一样,检查什么?怎么检查?
他低下头,头发垂了下来,看着仰头的张云,眼睛里映出他的影子:“哥哥…”
好多年没出现过的称呼。
张云伸手,穿过他的发丝,扶住他的后脑勺,倾身吻上他的唇,轻轻舔咬,又缠又黏。
张河迷迷糊糊的品出一股甜味儿来,张云什么时候主动过?从来没有。
他开始怀疑,不住地后退,完全忘了自己来的目的,直到背后抵上床栏,退无可退。
张云盯着他,覆身过去,把他圈在怀里,双手撑在他两侧,低低地喊:“张河…”
张河瞬间回神,猛地把人压到床上,俯身看着他的眼睛,眼底的疯狂若隐若现:“哥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青年浑身颤抖,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你真的,接受我了吗?”
“你接受我,亦是我接受你。”
不行,张河喉咙发紧,哥哥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怎么会如此坦诚?
他不受控制地想,如果,如果张云只是为了留下他,其实对他并没有情意…那么…
张云躺在床上,忽然伸手揽过他的脖颈往下按,把他的额头按到嘴边,往前一探,吻到了那道疤上。
张河的脑子“轰”的一声,火光一片。
等他清醒过来,才看清身下的情景,张云阖着眼帘轻轻喘气,胸前衣服混乱,嘴唇被他咬出血,脖子上还有道清晰的咬痕。
他眼睛里闪过慌乱,把张云拉起来,抬手去碰他嘴上流血的伤口,呼吸都放轻了。
张云拦住他的手,抓进掌心:“没事。”
“你怎么不反抗,或者推开我。”
以张云的武功,摆脱他完全不是问题,被他咬成这样也不动一下。
方才张云敏锐地察觉到张河情绪失控,在他亲吻眉心的一瞬间,青年的眼神变的嗜血,神色狠戾地扑了过来。
他动都没动,直到嘴里尝到一股血腥味儿,也没把人推开。
他对张河的纵容,比从前更甚。
张云没再管嘴上的伤口,把人圈在怀里安慰:“没事。”这会儿冷静下来,又恢复成不知道怎么说话的小剑宗,只好轻轻拍着张河的后背,像小时候一样哄他。
半晌张河闷声道:“我会改的哥哥。”他的情绪开始频繁失控,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