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拉开他,郑重地摇摇头:“不,我不会再来见你了,无论以后如何,你保重。”
“哥哥。”
“张河,你不应该…”他一抬眼就看到张河眼里闪着泪光,那张连月光都要偏爱几分的脸上呈现出悲伤的表情,手里还抓着他的衣角。
张云真是受不了他哭,长这么大从来没让他哭过。
但这次他铁了心,伸手遮住张河的眼睛:“…我…你…别哭,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我走了。”
他转身就走,张河去拉他的手,张云似有所感,侧身躲了过去。
张河顺着步伐回转,左手剑鞘撞向张云,一进一退,两个人居然动起手来。
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张河有很大进步,是张门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但张云跟不少人实战过,经验更加丰富,张河不占上风。
他扔了本来想给张云看的梦河剑,一手抓住他的肩膀,张云只想脱身,哪可能伤他,只往旁边躲,谁知张河摆了他一道,他刚踏出一步就被人锁在了怀里。
他运起内力想逃脱,张河却往前凑,他只得收了内力:“放开。”
二人默默抗衡。
张云咬牙,斥道:“松开,张河,我不想跟你动手。”
张河盯了他一眼,放开了手。
张云刚松了口气,眼前人一步上前点了他的穴道。
张云:“……”
“张梦河!”
张河不理会他的话,凑上去亲他,准备运起内力强行冲破穴道的人登时丹田一松,内力溃散,只能站着任人为所欲为。
半晌,张河咬了一下他的嘴唇,问:“我第几次亲你?”
又开始了。
张大公子干脆闭上眼睛装死。
“哥哥,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你是不是不想见我?”
以前不觉得,现在这些话越听越觉得露骨。或许都是他的问题,把张河带成这样。
“下次我生辰你还来吗?”
张云睁开眼:“不。”
张河冲他笑了一下,恍的张云眼前一花,只听眼前人道:“好的,哥哥,这生辰本来就是假的,没人要的小孩怎么会有生辰,只不过是义父义母骗我的而已。”
他还没开口,张河又靠近他,他微微颤动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少年慢慢抬手,扯下抹额,额头上狭长的伤疤再次露了出来。
少年清朗的面容依旧惹人注目:“还给你,哥哥,这次不骗你,我以后再也不做你不喜欢的事,你说不见就不见,只要你想,我就呆在张门直到老死。”
他把抹额塞到张云怀里,嘴角依旧带笑。
但张云看得到,他抖个不停,试了好几次,才把自己的穴道解开。
“我回去了。”
张河捡起梦河剑,可惜了一下刚刚扔掉的两壶酒,要不是今晚还能自己喝掉,他心都要疼死了,也不知道睡不睡得着。
可惜完,他越过张云一步步往回走,他向来可以随时离开张门,但这一次,他用张云把自己锁了起来,除了张云,谁也动不了他,但是天下如此之大,张云只有张门去不得。
禁忌之地,锁禁忌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