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进兰僵住,他永远不会知道,他的妻子在那个雨夜遇上了仇人,拼了命才保张云无事。
屋外,张河激动地抱住张云,在他怀里蹭,十一岁的张云已经很高了,他正在指导五岁的赵仪。
赵仪直愣愣地看着那个漂亮的小孩抱着他师兄,眼珠一转,趁着张云跑神,丢了木剑跑到树下玩蚂蚁。
今日的白狼山格外热闹。
张河太开心了,五年不见,他肉嘟嘟的小脸长开了,丝毫不减可爱,额头上还系着黑色抹额。
张云盯着他,轻轻拉开:“你怎么来了。”
“哥哥,我好想你,你怎么不回来找我?”
张云没有说话,他想起母亲的离开时眼里的恨意,让他发誓此生再不踏进张门,那天他抓着母亲的手,浑身发抖,说好。
“我以后不会回去了。”
张河看着他,又抱着他笑:“好,以后我来找哥哥,我记得路。”
张云很想哭,但他十一岁了,男子汉不能哭。
他扭头看到树下玩耍的赵仪,吼道:“赵仪!练你的剑!”
赵仪一个激灵,连忙丢了蚂蚁拿起木剑,装模作样地练起来。
张进兰带来的礼品都推在院子里,他走到张云面前,试图摸摸他,被张云躲开了,他尴尬地收回了手,开口道:“云儿,跟我回去吧。”
张云看也不看他,拿起自己的剑,那是张含的遗物——风起剑,淡淡道:“你回去吧,把你带的东西都带回去,以后也不用再来了。”
张河站在张云身后,像以前一样,他也不理张进兰。
张进兰无法,只好回去,转身的瞬间张云拦住他,指着张河:“他也是。”
比张进兰更为不解的是张河,哥哥说的义父带来的东西,也有他么?连他也不要吗?
十一岁的少年,心事太过沉重,重的他自己喘不过气来,也不让别人看一眼。
张河还是回去了,但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记得路,等他稍大一点,便隔三差五来白狼山,张云刚开始还赶人,但架不住莫白狼也喜欢这好看的少年,加上嘴甜,赵仪也被哄的跟他一条心。
后来张门让张河带了一个夫子过来教他们,这次张云没有拒绝,而赵仪,也被迫和他们两个一起背四书五经。
白狼山房间不多,张河每次来都和他一张床,半大的孩子挤挤就行。
张河越往后长越好看,十五六岁已经出落成了翩翩少年。
晚上张河坐在床边脱了鞋,一个翻滚到了里面,等张云躺下,他又会滚过来抱住他,今日不知道发什么疯,抬头在张云脸上亲了一下,笑眯眯地睡了,倒是惹得张云僵了半宿。
第二日他就睡到了地上。
张河问:“你是不是讨厌我?”
张云闭着眼不说话,躺的笔直。
张河见他装死,抱起被子就往外走,张云睁开眼:“你干什么?”
“不挤你了,你去床上吧,我去跟赵仪挤挤,明天就回去,以后也不来了。”
不等他回答,张河就去了赵仪的屋子,张云沉默了半天,一把掀开被子爬起来去了赵仪的房间,谁知道屋里只有睡着的赵仪,根本没有张河。
他慌了神,连忙要跑下楼梯去找。
一扭头,却看到在走廊尽头,那个少年抱着被子正在看月亮,闻声回头,冲他笑了笑。
少年被月色偏爱,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张云心跳很快。
他走过去直接把人扛起来,在张河的惊呼声中关上了房门,把人扔到床上。
张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按住,然后是扔上来的被子,一言不发躺下来的温热躯体。
他笑了笑,撑起脑袋看着张云:“哥哥,你刚刚是去找我吗?”
张云没有回答,他以为张河等会儿就会乖乖睡觉,这样想着,谁知,唇上突然贴上个湿热的物体,随之而来的是靠的更近的少年的身体。
他猛地睁开眼,推开张河:“张梦河!”
张河笑嘻嘻的:“我在一本书上看到的,说...唔!”
张云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再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咬牙切齿道:“你看的什么书?!以后不准再看,也不许再做这些事情,现在睡觉!”
张河点点头,安静地躺下,等到张云以为总算安生了的时候,枕边人再次开口:“哥哥,那是你的初吻吗?”
张云一哽,心累的用被子蒙住自己。
张河总算不再闹腾,乖乖睡觉。
张河在张云面前,永远是开朗可爱的模样,赵仪每次看到张云对他纵容的样子都觉得自己师兄是个傻子,明明张河很少缠着别人,明明张河不用抱就可以跳到树上,明明张河嘱咐说不要让别的姑娘接近张云(这山上哪有姑娘?),明明张河故意把衣服弄湿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