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仪身上不少擦伤,他清理了伤口,沐浴了一番,洗去一身血气,迫不及待要回京都。
常月州笑他:“还焚香沐浴,你要去拜佛啊?”
赵仪:“焚香沐浴,去见我的佛。”
饶是看惯了才子佳人戏的常月州也受不了,直呼腻歪,便先一步和顾映山离开了,赵仪看着他们的背影,突发奇想喊了一句:“老顾!老常在天梯山屋后第四棵树下藏了十二坛三十六陂春!”
常月州身形僵住,他旁边的顾映山扭头微微一笑:“是吗?”
常月州尴尬地笑:“……”心里把赵仪翻来覆去地骂。
“我觉得你是时候履行诺言了。”
赵仪在后面哈哈大笑,他并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的事,常月州瑟缩了一下,有苦说不出,只觉得前路一片黑暗。
送走了这三人,赵仪一扭头,就看到张云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赵仪:“......”你怨谁?
张云:“我走了。”
说完,一个人出了客栈,风起剑上的黑飘带微微浮动,瘦削的背影有些孤寂。
赵仪收回目光,叹了口气,拿起剑也出了客栈。
他离京已经月余,归心似箭,骑马累了,便去蹭了水路上的商船,睡醒再去换陆路,等他再次站在相府门口,已经快十月了。
他激动不已,门口的人都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冲了进去。
“秦和,我回来了!那船上太晃了,马上也太颠了,茶也不好喝,连露宿野外都全是蚊子,还是相府好,我跟老常抱怨,他还说我被你养娇气了——不管了,以后江湖上再有什么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我不离开你了,嗯?秦和?你在休息吗?”
赵仪推开秦和的屋子一顿抱怨,结果根本没有人,他无奈地想,那倒霉皇帝又把他扣皇宫里议事了。
他累的不行,丢了剑就扑到秦和的床上沉沉睡去。
一转眼,夕阳西下,窗外晚霞格外动人,赵仪醒了过来,屋内静谧非常,绯红的霞光为屋里的桌椅踱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他愣了一会儿,抱着被子翻滚了几圈,被子上有秦和的味道,察觉到自己跟赵一瞥一样,他笑了一下,下床走了出去。
秦和怎么还没回来?
去大堂的路上遇到正在扫地的一个小厮,他拦住问道:“兄弟,秦和怎么还没回来?”
小厮疑惑道:“赵公子,你在说什么?相爷向圣上告了假离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赵仪皱眉:“不可能啊,他远行一定会告诉我的,他有没有留口信?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不知,你可以去问问方管家。”
李管家年纪大了,上次就告老还乡了,自从秦和官复原职之后,就又觅了新管家。
他一路跑到管家的居处,急切的敲门。
“来了,谁呀?”
“是我,方管家,秦和去哪里了?”
方管家打开门,见是赵仪,忙行礼:“赵公子。”
赵仪扶起他:“说了多少次不用行礼——我问你,秦和在哪里?”
方管家:“大人离家半月了,是和一个和尚和一个中年人一起走的,不知去了何处,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赵仪心一慌,摆了摆手,失魂落魄地回了院子,试着喊子恩,可没有人应答,他应该不在相府。
他想了一圈,除了秦和,京都根本没有他熟悉的人,他决定等。
“喵~”
“喵喵~”
墙上传来两声猫叫,而且不是同一只猫。
赵仪走过去,抬眼一看,赵一瞥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黑猫,两只猫正趴在墙上给对方舔毛。
“赵一瞥,这小猫是谁家的?”
赵一瞥没搭理他,赵仪“啧”了一声,拔出剑溜到小池塘边插了条不大的鲤鱼过来。
他诱惑赵一瞥:“赵一瞥,过来,给你吃鱼。”
赵一瞥起身抖了抖,率先跳了下来,那只小黑猫紧随其后。
他本以为赵一瞥一定抱着鱼不撒爪,谁知道,它下来之后,守在鱼旁边等着小黑猫过来。
小黑猫过来之后,毫不客气的开始大吃起来,赵一瞥围着它转了一圈,东瞅瞅西看看,蹭了蹭赵仪的手。
赵仪:“?”
他伸手去摸小黑猫,小黑猫格外亲人,没什么动静,继续吃鱼。
赵仪思考了一番,搞不懂。
暮色四合,他让厨房大娘帮忙下了碗面,吃面的时候,大娘看儿子似的看他吃的那么香,想再给他下一碗,他摇了摇头,想起来什么,问道:“大娘,咱家来的那只小黑猫是谁家的?成天和赵一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