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和一愣,赵仪也皱眉,当今皇上年纪轻轻,身体不该这样江河日下。
“四殿下在哪里?”
子恩:“没有消息,四殿下自陛下登基之日后就去游玩山河了。陛下处理政务愈发力不从心,高大人有心帮忙却也无法,他是海防司的人,独立于六部,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亲近他的。”
这正是当初海防司建立的原则,眼下竟造成了没有一个压得住那群人的场面。
秦和问:“陛下没有再觅左右相吗?”
“无。”
赵仪看向秦和,见他眉头深锁,半晌道:“陛下自有打算,你盯着太医院那边,别让有心之人钻空子就是。”
子恩没有回话,犹豫道:“公子不回去吗?”
秦和避重就轻:“若陛下要提拔哪位为相,你告诉高大人,可以推荐工部尚书余之善。”
“是。”子恩抱拳,他的眼神若有若无地落到了两个人的唇上,又惊慌地挪开,思考着以后是不是敲个门?
可是暗卫从不走门啊。
秦和没有说出口的是,他跟皇帝,保不济就是前后脚的功夫,谁先走都没差,回不回去都一样,但赵仪在旁边,他把这话咽了回去。
赵仪关了窗户,铺好床,见秦和坐在桌边思考,拿了压制蛊虫的药丸让他吃了,一把把人扛起来扔床上,熄了蜡烛:“睡觉。”
*
没过几天,叶玉卿带着人就回来了,悄无声息的。
他下船之后,边走边对柳正吩咐道:“去把各个参谋都叫来,还有秦和...算了,人多于他无利,晚些时候我去见他。”
“是。”
叶玉卿一边换衣服,一边等着人来,那座小岛的情况超出他的预料,如果是易守难攻,他多得是方法,但偏偏,进行的太过于顺利。
那座小岛上荒无一人!
岛是登上了,但几个生活的地点已经收拾一空,明显是有人提前报信,让他们撤离了,可是于战那边没有任何异常的船只靠近,他们撤回哪里了?完罗?
叶玉卿不确定,他让人把小岛翻了个便,什么都没发现,只好又带人回来了。
“副使,几位参谋到了。”
“进来。”
等几人都进来,叶玉卿巡视了一圈,问:“柳正呢?”
一个参谋拱手道:“柳副将换了衣服出营了。”
叶玉卿想他大概有什么事情要办,也就不再管他,与众人讨论起空岛的事情,同时发了军函给海防司。
柳正是在军营没找到秦和,问了将士才知道他出了营,便来寻他,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在客栈找到人。
他问了小二,小二说:“二楼的那位客官呀,去海边了吧,早上听与他一同的公子说的,今日凉爽,适合游玩。”
柳正道了谢,往海边来,此时已是下午,乌云在天空翻滚,可能有一场暴风雨。
不出一柱香,他看到了回来的两人。
海风“呼呼”不停,赵仪的发丝飘起,弯弯绕绕,缠到了秦和的发尾,可能是怕下雨,他手里拿着一把折伞,没有撑开,正歪着头对秦和说些什么,秦和眉眼含笑,嘴角明明是和往常一样的弧度,但不知怎的,那张脸却更加清朗惊绝。
柳正不敢否认,他从这两人身上看到了一种名为“般配”的被世人念叨无数遍的极为通俗的形容,并且,他从未见秦和对一个人喜爱放松到如此地步,甚至到了可以称之为依赖的地步。
他希望自己没有打扰这两位的闲情逸致。
“公子。”
秦和嘴角带笑:“回来了柳正,此行如何?”
柳正叹气:“不好,副使今晚想见公子。”
秦和点头,转身对赵仪道:“我回军营一趟。”
赵仪把手里的伞给他,道:“行,记得吃饭,有事来找我,医书我快整理完了。”
秦和颔首。
二人分开,各自去干自己的事。
回到大营,叶玉卿还在与众参谋讨论,秦和一直到晚饭结束,才见到叶副使,他那常年在海边晒黑的皮肤也没遮不住脸上的疲惫。
航行极耗体力,他上午刚从船上下来,又急忙召集众人,下午吃了晚饭又来找秦和,铁打的也扛不住。
秦和倒了茶水给他:“副使辛苦了,此行可有收获。”
叶玉卿:“没有,小岛上的人得到消息提前撤了,我们晚了一步。”
“副使不必担心,意料之中,高大人在朝廷收网了,这边早晚要海军大营收拾残局的。”
叶玉卿忍不住问道:“你们在筹划什么呢?我一个粗人,海上作战可以,你们这些拐弯抹角的手段我是真搞不懂。”
秦和笑了笑:“我可什么都没干,都是高大人的主意,秦某顶多算个传信的。”
“老高他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