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和点头,又道:“殿下去寻一个懂辽国语言的人,明日和我出发去托兰一趟,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何南可惜道:“要不是我腿脚不便,我也想跟秦先生去一趟托兰。”
楚缉熙挥手让人去寻一个翻译,闻言道:“南然先生是我营的重要参谋,不能轻易离营。”
秦和随声附和:“北大营才是真正需要先生的地方。”
傍晚时分,一切已经准备就绪,距离西辽发兵已经一天了,源源不断的战报从西境传来,整个北大营灯火通明,楚缉熙和何南然依旧没有休息,由于秦和明日的行动,他已经被两人赶回去休息了。
睡梦中,秦和明显感觉到身上一重,登时睁开眼睛,摸向枕下的匕首。
身上是个人,还带着夜晚的寒气。
察觉到秦和的动作,那人低声道:“秦和,是我。”
秦和一顿,赵仪?
“你怎么回来了?”
赵仪声音嘶哑,带着一股子疲惫:“我们走了二十多天才到京都,我亲眼看着白将军的遗体进了大理寺才敢回来的,京都的事就交给林先生了,应该没有别的事了,让我先睡会儿....”
身上人话都没说完就进入了梦乡,秦和怎么喊都不醒,只好把人推到床里边,给他盖好被子,赵仪睡死了过去,毫无动静。
秦和刚刚躺好,看到床边地上有个反光的物件,他下床捡起一看,惊鸿剑。
赵仪他们一行到达京都后,他谨遵秦和的嘱咐,朝廷里的人谁都没见,转身就走,日夜兼程赶回来的,拖着劳累的身躯走进房间,剑往地上一扔,就扑到了秦和身上。
秦和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把惊鸿剑放好,黑夜中,赵仪侧脸隐匿在黑暗里,只露出个俊美的轮廓,秦和看了片刻,才重新闭上眼睛。
第二日,赵仪迷蒙中感觉到身边的人在窸窸窣窣地穿衣服,伸手一拉,人就到了怀里,双手箍住,脑袋埋到秦和颈窝里,整个一无赖样。
秦和:“......”
“赵仪,我今天有事,你松开我,我不打扰你,自己睡。”
赵仪蹭蹭他的脖子,早晨特有的沙哑嗓音从耳膜直直传到秦和心里:“起这么早干什么?”
“西境战事吃紧,我需要前往西辽一趟。”
秦和见他没有回话,以为他又睡了过去,自己挣扎着要起来。
赵仪胳膊收紧:“别乱动!”
秦和突然感觉到被子底下有什么抵着自己,果然不再动了。
赵仪轻轻调笑了一下,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几口气,松开他道:“我和你一起去。”
秦和淡定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的胸口,道:“赵少侠可要迅速点儿,时间不等人。”
赵仪痛的闷哼一声,哀嚎道:“秦和你谋杀啊!”
秦和说完不管他的痛斥,快速起身穿衣洗漱,走了出去。
待到要出发的时候,赵仪终于把自己洗刷干净,整的精神奕奕,拿着剑奔了出来。
众人见他从秦和屋里出来,十分惊奇:“赵少侠什么时候回来的。”
赵仪道:“昨夜到的,因为林先生要应付朝廷的询问,所以我就独自先赶了回来。”
秦和已经上了马,赵仪没有多说,冲众人抱拳,也翻身上马。
天色尚未大亮之前,一行人奔向西辽。
除了赵仪、秦和、柳封、一个翻译外,还有两个对西北地形颇为熟悉的本地官兵,行至中午,六人下马补充体力,秦和才把这些天发生的一切告诉赵仪。
赵仪听完道:“我们这一路遇上两拨半路劫杀的人,有一批来自南金,活捉了几个,一并带回大理寺了,还有一批武功路数不像来自中原,极有可能是北凉派来的,吴龙和陆七现在应该也知道了西辽对我们开战的事,他们回去会把这一路上的遭遇告知两位将军,让他们多加防范。”
秦和皱眉,他确实没料到,白夔的遗体也会被人惦记,问道:“可有受伤?你之前肩上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早好了,那些人不是我的对手,路上还遇到了一个朋友,他也一路帮忙护送的。”
秦和没再多言,众人又上马赶路,约莫辰时已达凉、辽、启三国交界,六人随意找了地方休息,让马儿好好休养,晨光熹微之时,便又往托兰赶去。
过了两国边境线没多久,便遇到了一对辽国士兵,见他们这一行人非本国打扮,哇哇呀呀地质问他们。
这里离西大营还有一天的距离,战争没有波及到这里,巡逻士兵依旧悠闲悠闲的。
秦和问翻译:“他们在说什么?”
翻译道:“他们问我们从哪里来,为何来到他们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