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日,楚缉熙已经选好了出发去西境的队伍,明日早晨就要动身。
秦和这一夜睡的并不好,军营的号角响过两遍之后,他起了床,梳洗间,赵仪推门而入,带来一丝早晨的凉意。
秦和问:“准备好了?”
赵仪点头。
“子恩在京都,如果有需要去找他,吏部尚书段明宏也可以,李节....”
赵仪咧嘴笑出了声:“哎呀,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秦和看他一眼:“我不紧张。”
“是是是,我紧张,我紧张行了吧。”赵仪走过去帮他系好披风,稍稍理了一下头发。
秦和觉得差不多了,便道:“走吧,外面他们在等。”
“亲我一下。”
秦和停住。
赵仪笑眯眯地看着他:“亲一下嘛,亲一下给你摘星星捞月亮。”
秦和不为所动:“这是那里听来的话?”
赵仪:“话本子上说的啊,心上人要星星不能给摘月亮,上穷碧落下黄泉…”说到一半发现被他给绕过去了,“啧”了一声,凶神恶煞地问道:“你亲不亲?不亲我可强了啊!”
眼看他就要喋喋不休下去,实在没什么时间可耽误了,秦和拉过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秦和有限的接吻经验都来自于眼前这个人,眼下他又全数还了回去。
等到他放开赵仪,赵仪乐得简直要飞上天。
正时有人来敲门,二人不再耽误,出门与其他人汇合。
楚缉熙亲自来送行,道:“赵兄弟,感谢你仗义相助,一路上劳烦你多费心,到京都之后,都安可以搞定一切,你不必与他们周旋。”
赵仪郑重地点点头:“国乃家之本,家国大事,我辈万死不辞,多谢将军信任。”随即翻身上马,扭头与秦和对视了一眼,回头一拉缰绳:“驾!”
林都安他们身后一队骑兵迅速跟上。
这一队人马踏上了路程,他们会先到西境与另外两只队伍汇合,然后一同前往京都。
等人走远,秦和收回视线,对楚缉熙道:“殿下,有件陈年老事,不知殿下是否还愿意知道?”
“我们回去谈。”
原来是当年一事。
楚缉熙听完后半晌才道:“若是六年前,吾一定亲自把维桢拖于圣驾前,但如今,他是皇帝,这些年把大启治理的不错,吾不愿再生事端,你懂吗?秦先生?”
秦和讶异地看着他,揶揄道:“我要是不懂,殿下现在就是绑也被我绑到皇位上了。”
楚缉熙忍俊不禁,笑出声来,秦和说的正是当年是楚维桢给他下了定量的春庭,以致他精神一时错乱,被忽悠着写下了大逆不道的字,但没想到这么多年,再提起当年被废,两人竟然都如此坦荡地放下了。
“不过,春庭流入宫廷,还被维桢得到,下到吾身上,的确值得重视,吾听说,叶副使又查到一大批?高大使这些年一直严厉打击海上贩毒渠道,如此屡禁不止,不是一般海商可以做到,这后面需要细查。”
秦和略加思索道:“确实,我已经提醒陛下,朝中部分官员与贩毒海商有所勾结,光海防司努力不行,朝廷内部需要清查,否则治标不治本。”
话毕两人陷入了思考,六年前华南副使于战曾经查到过大批春庭,如今贩毒海商路线北移,已经转移到了华北一带的海岸,如此坚持不懈的要把毒物输入大启,除了巨大的利润驱使,背后别的原因不得不让人深思。
赵仪一行离开第四天,西境孟汝派人送来信,三队已经集结完毕,不日将启程返回京都。
出发时,赵仪和各位来自西境、南陆的人马招呼完毕,便御马到了一边,他观察过,西境大营和南陆大营派来的都是一文一武,外加一队步兵,几名骑兵,显然,各个大营都跟秦和一样的忧虑,重要将才绝不能轻易离营。
“赵兄弟。我怎么看你不像是北大营的人呢?楚将军什么时候提拔了这么年轻的将军了?”
一人御马靠近赵仪,这人是西境的吴龙,据孟将军介绍,是非常骁勇善战的一位。
赵仪回笑道:“吴龙大哥太高看我了,我只是个闲人,手脚利落点儿,不是什么将军,这一路主要是为了帮助林先生。”
吴龙摸了摸脸上的胡茬,道:“小兄弟怎么这么说,我看你气势不凡,想必是位高手,有机会切磋切磋。”
“行了,你跟人套什么近乎?还想把人挖去你西大营啊?你打的过楚将军吗?”
旁边有人嘲讽道,赵仪目光看向他,是南陆的陆七,陆过将军的弟弟,对奇门遁甲很有研究,排兵布阵很有一套,据说偷偷喝了酒,被打了三十大板送出来做任务,陆将军放言,这次要是有任何差池就不必再回去。
看来他们二人有所交往。
吴龙“哇呀呀”一声,御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