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


    姚之远跳出窗户,人已经没了踪影。刚才那个人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也就轻功好点,被摆了一道,他有些不爽,眼神阴鸷,手里折扇咔咔作响。

    他回屋查看,满地的迷药,质地粗糙,姚之远绷着脸往床那边走,拿出一个夜明珠,俯身观察床底,并无所获,正要离开时,忽然发现一颗珠子,那珠子被覆了一层迷药,擦净后显出暗紫色的晕光,姚之远眼一眯,勾了勾唇角,琉璃山庄…

    赵仪一路西南而行,眼看后方无人追赶,内心松了口气,他刚才随意使两招露出破绽,故意引得姚之远自妄,又留下邵其华在信里给他的紫珠。

    邵其华未雨绸缪,他也不完全期待这次有所收获,知道了什么消息最好,不知道也无妨,赵仪是白狼老人的徒弟,武功高强却也十分显眼,但凡他使出招数,必定为人所识破,是以嘱咐他不得已时候留下琉璃紫珠混淆视线,赵仪只需撤退就好,毕竟,寂灭派对琉璃山庄的兴趣比武林大多了。

    琉璃山庄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它之所以名绝于世,靠的是眼线遍布天下,广收天下各路信息,但凡送消息者便可获取不同程度的奖赏,如果想从琉璃山庄查消息,只能付钱。因此不少人为了钱,把江湖各派的奇人异事都捅了出来,惹得各门各派十分恼火,但琉璃山庄依旧我行我素,谁也不能拿它奈何。

    天色即将破晓,赵仪不再耽搁,翻回客栈,写信把昨夜经过一并告知邵其华,至于之后怎么做,邵其华自会安排,姚之远命胡青龙杀害钟狮的计划是否因赵仪的出现而更改无人知晓,只是这消息肯定会传到钟门就是了,钟门自会防范,赵仪懒得再管,倒在床上一觉到中午。

    这日天气晴朗,凉风习习,甚是舒爽。

    柳封站在大堂认错,昨日有人无声无息地潜入相府,他一点儿都没发觉,现在想来都是一身冷汗,大人浸染朝堂八年,树立的敌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想要他命的大有人在,如今大人连越多级升任左相,又挡了不少人的路,他居然放任大人和一个陌生人独处,要是那人有歹心,自己…真是死不足惜!柳封当即单膝下跪请求责罚。

    秦和翻了一页书,淡淡道:“昨日也不怪你,他武功高强,你未必是对手,不过不是敌人,不必过多担心。你只需加强府里戒备,不可再犯。”

    “大人,那人昨晚来相府何事?”

    “……无事。”

    “无事半夜闯相府?大人他会不会有阴谋,您可千万别中了他的奸计,他昨晚没欺负您吧。”

    秦和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他能怎么欺负我,他就是来…送个鸡腿。”

    柳封大惊:“鸡腿?!您不会吃了吧?啊大人?不会吧,您现在怎么样?要不要叫府医?”

    “吃了。”

    柳封立刻嚎了起来:“大人!您怎么能乱吃别人给的东西,有毒怎么办?您现在难受不?”

    “没毒,你别一惊一乍的,很吵。”

    柳封撇撇嘴,小声道:“那您怎么知道没毒,谁给您都敢吃,您怎么那么信任他,正哥知道要骂死我,再说了一个鸡腿能有多好吃,真是,您怎么一点儿都不珍视身体…”

    “……太吵了,我回书房了。”

    “……”柳封丧着脸,大人您怎么又嫌弃我。

    三天前。

    秦和冷冷地看着门口身着黑衣的卫斯以及他身后的年轻人。

    “卫相半夜不休息,夜闯相府,是要如何?”

    卫斯慈笑,老丞相头发花白,脸上皱纹遍布,为官近四十年,为朝堂付出了全部精力,深得民心,秦和也颇为敬重这位朝堂老人。

    只是现在丑时,他睡眠质量不好,醒来脾气最大,尤其这位相爷半夜三更不走正门,越过他的侍卫,鬼鬼祟祟地进来,用密密麻麻不间断的敲门声把他叫醒,他现在杀人的心都有。

    “秦相,今日荣封左相之位,可喜可贺呀。”

    “多谢,卫相半夜到此,不会只是为了跟秦某说一句祝贺吧。”

    卫斯乐呵呵的,也不在意秦和面色不善,又道:“打扰秦相休息了,老夫有要事相商,等不到天亮,这事也非秦相不可。可否让老夫进去详谈?”

    秦和冷淡地把门打开,把人引入内室。刚坐下,卫斯拍拍身旁年轻人的肩膀:“惊鸿,劳烦你出门帮老夫守着。”

    那年轻人犹豫了一下,道:“卫老,我…可不可以不出去,我可以自封听力,不打扰你们谈话。”说完“砰砰”往自己身上点了几下,安静坐在一旁。

    卫斯也没说什么,他看着淡然的秦和,叹了口气。开始把他知道的一切娓娓道来。

    墙上的影子斑驳陆离,蜡烛默默地燃烧。

    “老夫讲完了,也该走了。惊鸿?我们走了,惊鸿?赵惊鸿?”卫斯已经讲了一个多时辰,那年轻人也就在旁边静静地坐了一个多时辰,卫斯说完才意识到不妥。随即笑笑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年轻人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