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帝君仰着头,一字一句都敲打着我的神经“我辛辛苦苦引导狐永和郑抚春相恋四世,引导他去把郑抚春每一世的尸体葬在那颗桃树下……对了,那颗桃树的种子还是我用了千方百计从西王母那里讨要到的无垠桃树的种子,只有无垠桃树才能收集到一个人族完整的灵魄,后面又等着桃树生出灵智,培育出妖族的元神,最后我让梵因对桃树注入神族之力,才终于养出了集合三族灵力的万灵净心,终于等到可以救出我那三个弟弟妹妹的机会。”
弟弟妹妹?东华帝君的弟弟妹妹怎么会被压在御灵崖下,难道又是神族内斗的结果吗?
反正都死到临头了,干脆直接问下好了,“帝君,为何你的弟弟妹妹会被压在御灵崖下?”
东华帝君压根不理我,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他活动活动筋骨,就朝我逼近,用右手抓着我的脖子把我从地上提起来,我双脚离地,脖子被东华帝君紧紧禁锢住,让我完全呼不上气……也好,先把我掐死,再挖心,我也能少点……不是,怎么现在就开始挖心了?
我的胸口似乎被撕裂了,巨大的疼痛冲击着我的大脑,甚至让我忘记了被掐着脖子的窒息感。连着我的心脏的那些经脉在一根一根的断裂,我能听到断裂时发出的那轻微响声,原来这就是死亡的声音啊。
渐渐的,我的大脑对痛觉麻木,我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从前的生活像走马灯一样回闪,耳边似乎能听到爹娘叫我吃饭,蜻白白和我讲过的那些笑话,千面嫌弃我笨,许愿仔细教我谋略,尺玉喵喵叫着和我撒娇……还有狐永在哭着和我说……
“与流,你挺住啊……别闭眼,我来救你了……求求你,别离开我……”
这幻觉怎么这么真实?居然还能感受到狐永抱着我,眼泪居然还滴到我脸上了。
这时,我好像又听到千面的声音,“狐永,桃与流还有得救吗?”
“能救,她还有呼吸,我在用修复术,把她心脏经脉修复好。”我眼里的狐永急得满头大汗,从眼角滑落的眼泪和汗水混合在一起,这样的狐永真是从没见过啊……好想摸一摸他的脸啊,帮他擦一擦汗和眼泪。
“狐……永”我用尽所有力气喊出他的名字。
“别说话,保存精力,心脏经脉快修复好了。”狐永的汗水像细雨一样滴落到我脸上。
“我……还没死吗?”
“当然没死,我不会让你死的”狐永的嘴唇发白,脸部肌肉不停颤抖着,不像平日里那般冷静优雅。
一股暖意涌入我的胸腔,被撕裂的地方好像在一点点愈合,原本紧绷着的身体在狐永的轻抚下慢慢放松下来,呼吸也逐渐变得通常,我尝试抬手去抚摸狐永的脸,但没有太多力气,只能抬到半空,狐永看到了我缓慢抬起的手,连忙握住,轻声对我说“好了,我把你伤口修复好了,你别乱动,别耗费太多精力。”
突然一声虎啸冲击着我的耳膜,我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一只巨大的白虎在和千面一起和东华帝君打斗,东华帝君在白虎的强攻下,连连败退,突然东华帝君怒吼一声“白虎,你是要背叛我吗?”,接着东华帝君就变身为一条青龙,和白虎缠斗在一起。千面连忙退到我身边,对我说“你还好吧?小桃妖?”
我点点头,但发不出声音,千面见我这虚弱模样,便从兜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我嘴里,“这是补元丹,你刚才被青龙掏心肯定是有被伤到元神的。”
我艰难吞下补元丹后,感觉到全身开始回暖,原本在做垂死挣扎的心脏开始猛烈跳动,手上也逐渐有了力气,我尝试开口说话“千面,我搞砸了……”
千面看着我,说道“不,是我搞砸了,我没察觉到我一直被青龙监视着,害你差点丢了性命……”
我有些奇怪“青龙是谁?东华帝君吗?”
千面摇摇头,说“东华帝君已经被青龙杀害了,现在这个东华帝君是青龙假扮的。”
狐永补充道“我们已经找到东华帝君的尸体了……”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这个青龙为什么要杀东华帝君?”一连串的疑问涌入我的脑中,刚才帝君(不对,现在应该叫他青龙了)说我的心是他辛苦培育出来的万灵净心,仔细想想他自从知道我被人族的灵魂碎片影响后就对我异常关照,也曾……独自前往狐永住所后山的那棵桃树下,难道从那时起,和我接触的都是假帝君了。
千面一脸严肃,“我不确定青龙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假扮帝君的,不过能确定你参观司命府被吸入命书中那次,是青龙有意为之。”
我摸着我左胸膛,想起刚才的事依然心有余悸“刚才青龙说我的心脏是他花了五千多年时间辛苦培育出来的万灵净心……可以释放被压在御灵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