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不要边界感
    我一直自认为是边界感极强的人,突破边界感会带给我非常强烈的不安全感。恰好,我的原舍友们其实也都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边界感。这并不让我觉得生疏,恰恰相反,我觉得非常舒服。

    而这种在我看来恰到好处的边界感,后来在G小姐口里,成了“我们的过分客气吓到她了”。

    在我们刚成为舍友那会,我们就已经隐约感觉到了她的那种“弱边界”,当时我们还开玩笑地调侃,果然是我们宿舍的人都太客气了。

    虽然在地州实习点时,我对我们之间的相处并没感到任何问题,毕竟这是我们一贯有边界而舒服的相处模式。

    然而,在后来回省城,我们越发突破边界感后,有一次聊到当时还在地州时,她说当时觉得我们都特别客气,感觉跟我们都很有距离。以至于有一天晚上,她因为在值班室睡得不舒服而跑回宿舍楼,但又因为没带钥匙,害怕敲门吵到我们,而跑去自习室趴了一夜。

    现在说出这件事,我们都觉得很好笑,而她也根本不敢让X小姐知道,否则一定会被狠狠嘲笑的。

    事实上在回省城后的一段时间内,我们也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边界感是怎么慢慢消失的呢?

    我们也探讨过这个话题。在我看来,X小姐的加入起到了很大作用,相比于我们原宿舍,她们原宿舍的相处似乎本就没边界感得多。当新宿舍只剩下我们仨以后,氛围也逐渐变得“没脸没皮”起来。

    而她认为,主要原因是我们现在经常轮到一个科室,导致我们相处时间比以前更多,自然而然地就少了很多边界感。

    曾经也有人深陷痛苦之中,无奈地问我,为什么人和人之间一定要有边界呢?

    那条永远存在的线,那张永远扯不下的面纱,使得两个人的心永远无法融在一起吗?

    有些人会觉得危险吧。

    这是我当时给出的答案。突破边界感之后会带来危险吧,到现在我也依然这么感觉。

    第一次感受到和她突破边界感所带来的危险,是某天晚上,我们在聊着什么,我似乎做了什么有点儿欠的事,然后她声音大了一点,我就埋怨她吼我,尽管她很无奈地一遍遍说她没有吼我,我还是赌气地不想跟她讲话。

    接着,我冷静下来,忽然意识到这很像是我在家里和父亲的对话。父亲有时也会声音大一点,我就总要生气地问他干嘛吼人,他就说自己没有吼,这哪里是在吼。

    这让我第一次感到害怕。因为我发觉,自己在她面前,竟然不知不觉暴露出了这糟糕又任性的一面。

    这在以往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在任何一个外人的眼里,我大概都保持着一个温和、礼貌、情绪稳定的形象。即使是熟悉我发疯一面的好朋友,那种疯也是不具有任何攻击性的疯。

    我被吓到了。被自己和她在一起时,已经达到了这样放松的地步而被吓到了。

    这天以后,我下定决心要和她重新保持边界感。像个最幼稚的傻子一样,我甚至跑到社交平台上搜索:喜欢上了直女舍友该怎么办?

    然后看到网友教授的不陷进去的n种具体方案。我还记得第一条,就是不要跟对方有任何肢体接触。

    我发誓,自己当时绝对是下定了决心的。我全想好了,第一,不要和她有任何肢体接触;第二,和她讲话像和普通同学讲话那样,绝对不要夹,不要和她撒娇;第三,重新和她客气起来;第四,绝对不可以再吃她前男友的醋,那是她自己的事,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然后,我也不知道保持了多久。可能,第二天回学校的路上,我就又变成了她的人形挂件吧……

    啊啊啊啊!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啊!我虽然自认为是很理智,甚至有些冷漠的人,如果没有见到她的话,我甚至可以控制住一直不找她聊天的。但只要一见到她,根本没办法做到那些该死的一二三四啊!

    就这样,我在“保持距离”和“没忍住”之间反复摇摆。

    有一天晚上,我们睡前聊天的时候,不知怎么扯到了边界感。我没法忍受了,于是忽然叫起她的大名,然后告诉她,我要重新和你建立边界!

    “不要。”

    天晓得这两个字是怎样把我那么多的纠结摇摆彻底粉碎在这一刻的。

    “好啊,你说的不要边界,那就不要怪我咯!”

    尽管这时她立马反嘴,笑着喊“那还是要点吧”,但我已经听不进去了,我也不要听进去。

    你知道为了远离你,我有多努力吗?

    考研前的一段时间是最难熬的,每天中午趴在自习室或者图书馆的桌子上午睡时,一闭上眼睛,就能听到心脏的狂跳,眼前全是你的画面,黑暗闪现着穿插其中。根本没办法把你赶走,我越是不要想你,你越是赖在这里。你说啊,你明明不喜欢我,干嘛总这样赖在我这呢?我还要休息,还要学习,终究我们是要分道扬镳的,我干嘛着了魔一样整天整天地想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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