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始终看不清对方的脸,无论多么努力,他都看不清。
梦里的疼痛仿佛是真实的,每一回梦到,每一回都疼,对方也不说话,就是拿刀插他身上,然后就是搅肉,怕他喊出声音来,还会拿布堵住他的嘴。
除了这一个画面,他脑内还有喊骂声,不过他都听不清,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反正乱糟糟的,像稀里糊涂的粥一样,全塞进他的脑子里了。
在反复循环了N遍了以后,他开始反抗,因为他感觉身上一下比一下疼了。
他挣扎着,全身都在用力,努力想让自己喊出来,在对方刀快要落下来的那一刻,他猛的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个灯,在熟悉不过了,他边喘气边扭头看了眼窗外,是白天,外边太阳升的高高的。
他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盖着一个小薄被子,昨天的事,他不愿意去想,因为稍微想一想,脑子就有点疼,他艰难的起了床,张了张嘴。
想喊一声“秦翊”的,但是他张嘴张了半天,一个声音都没发出来。
江栎沉默了两秒,走出了卧室,他朝客厅看去,没有人,但是茶几有张很明显的字条。
一看就是秦翊写的。
“啧。”江栎直觉有些不太妙。
打开纸条,入目一看就是带着愤怒写的:你妈的江栎,你太能睡了,我照顾你一晚上!
谁要你照顾了,江栎嘀咕了一句。
他接着往下看:你从昨天到今天早上一直在昏迷,而且很难受的样子,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反正我挺担心的,想看看你怎么样我也不能找个医生吧?
看到这句,江栎轻轻挑了挑眉,乐了起来,还不算傻,知道自己是死人呢。
下边还有一点,江栎继续看:总之呢,我照顾了你一晚上,这是你欠我的,还好早上你稳定了些,我现在有事要出门,醒了看见纸条你就不许乱跑了!
“有病。”江栎看着纸条乐了半天。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他……不过为什么是第一次?
江栎对自己的想法有些疑惑,但是他现在头正头疼着,不愿意去想这些,刚刚看完秦翊给他的小纸条,他觉得心情也好了不少,打算勉强听听秦翊的话,乖乖在家不乱跑。
另一头在大街上的秦翊,整个人精神颓废,脸色也苍白的很,他昨天拖着江栎一直回到家都没怎么睡着。
主要是江栎太烦人了,不知道梦到什么了,流了一身冷汗,秦翊怕他突然有什么事,便盯着了一会儿。
盯了一会儿,江栎短暂的停歇了,他就以为他好了,赶紧去洗澡准备睡了。
本来以为他好了,结果一洗澡出来,秦翊人差点吓的魂都没了,江栎身体开始变得有些透明,还跟坏掉的灯泡一样,一闪一闪的,这可把秦翊吓坏了。
他赶紧把人拖到了卧室,放到自己的床上,给他盖上被子,这种症状不但没有好,反而更严重了,秦翊看见他的手都透明的看不见了。
他急得乱转,又不能叫医生,只好抱着一丝丝希望,去网上查了查,但无一列外,都是不信他的,骂他的,说他精神病的。
“操!你要是跟老子似的,你看你信不信!”
网上查不出什么,他就只好不安的守在江栎旁边,好在江栎在后半夜好点了,身体恢复了正常。
因为怕在发生一遍这情况,秦翊就撑着眼皮子守了一夜,到最后江栎安稳了下来,他自己也就小息了一会儿。
他也没睡多么久主要是也没有睡着觉,他拉开窗帘看了看外边,天已经亮了。
秦翊再次感慨今天不用上班,要不然就他这精神状态,早晚晕公司里。
“滴滴——”手机铃声响了。
“喂?”秦翊接了起来。
“哎!秦翊!是我,赵坤!”
“坤子?”秦翊有些惊讶,“你回国啦?”
赵坤是秦翊高中时候的铁哥们,全班就他俩玩的好,后来赵坤去出国了,他们便没怎么联系过了,属实是没想到,对方主动给他打电话了。
“昂,回国了,我现在在机场,你有时间不?咱俩搓一顿!”赵坤挺兴奋的。
秦翊瞅了一眼江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答应了,他相信江栎会没事的。
一边给自己洗脑,一边给江栎留下了小纸条,他最后又观察了他一会儿,见真的没什么事了,便出门了。
秦翊在街上等了一会儿才打到车,等到了机场的时候,都过去半小时了。
他左顾右盼,希望能看见赵坤他人。
但是这个机场,实在是太大了,而且不知道是有明星还是什么的,一大堆人围在一块,把这个路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