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得不到回应,阿伏兔有点焦急。
难道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事导致身体情况恶化了?
他回身把门合上,待眼睛稍稍适应了静音室的黑暗,才凝神掠视眼前神威的境况。
不是他不想靠近或不想开灯,只是这种情况下另一位哨兵的入侵和突如其来的光明反而会增加神威的感官负担。
这是春雨战舰上最大的一间静音室,阿伏兔敛下自己的气息,凭着记忆在黑暗中朝着西北角摸索过去,房间靠西边部分是床,薄薄一层被子覆在床上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团长!团长!”阿伏兔又低声唤了两句,伸手摸了摸被子下隆起的一个小块,他以为这是神威弓着的脊背,却不想掌下触及的东西灵活地一缩,顺着被褥猛地钻了出来。
“嗬——”
野兽愤怒而灼热的嘶吼在脑后轰然炸开。
阿伏兔心里一紧,捏着被角的手瞬间冒出冷津津的汗水,有一种咽喉被人锁定的窒息感。
他缓缓把目光转向右侧,床脚处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正阴鸷地盯着他。
身姿矫健,皮毛如燃烧般的火焰,偏生一对眼睛比海还深邃,如今又因痛楚而布满鲜红的血丝,狰狞而残忍——这是神威的精神体。
一只火狐。
这小家伙向来肆意张扬,如今看上去状态竟也有些萎靡,看来神威的状况非常糟糕。
好在火狐还没到失去理智攻击阿伏兔的程度。
阿伏兔大着胆子凑近了些,离得近了可以看到薄被正随着细喘而微微上下起伏,他没敢触碰,生怕贸然接触会带来更大的痛苦。
“团长,我们找到了一个高级的公共向导,要不要……”
话音未落便被一声讥笑打断,“呵!”
神威掀开了遮罩着头部的被子,苍白如纸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什么向导?”
刚刚被打出去那个吗?
“临近星系找到的,匹配度也不算特别低……我想向导可以让你舒服一点……”
毕竟眼下无论是摄入还是注射向导素都没有效果,反而还让情况更加糟糕了。
神威不屑地冷哼一声,鼻翼微微翕动,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与愤怒,“阿伏兔,你应该知道,我不需要。”
“你,靠过来!”神威命令道,他的声音虽因伤痛而带了点虚弱,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
这不太合适,但阿伏兔也不敢拒绝,他把自己的感官和气息压制到极限,刚在床沿坐下,一只滚烫、劲瘦的手臂便如铁钳般扣住了他的臂膀!
神威体温灼人,他极力忍耐着精神图景里风暴席卷的痛楚,颤抖着死死扼住阿伏兔的喉咙,喘息着低吼:“放出精神体!”
“咳咳。”阿伏兔被那灼热的皮肤激得一颤,连忙握住神威苍白的手腕,艰难地为自己挣开一丝空隙,“团长,我也是哨兵啊!”
还是s级,这小子痛疯了吗?
只有向导拥有平复哨兵情绪的能力,在这种紧要关头,狂躁的哨兵对上另一个哨兵无异于烈火烹油。
“少啰嗦,不放出来我现在就杀了你!”
原本盘卧在床角的火狐此刻也跃至床头,一身赤色皮毛仿佛要将周围的阴暗都燃烧殆尽。
那火光给神威惨白的脸颊和唇瓣镀上了一层虚假的暖色,而他湛蓝的瞳眸却如寒潭幽深,透着刺骨的寒意。
火狐学着神威的样子低下了头颅,在阿伏兔的脖颈旁示威般龇出了森白獠牙
阿伏兔:“……”
没办法,他心念一动,唤出了自己的精神体。
这是一头体型庞大的棕熊。
静音室虽然比较空旷,但对熊来说仍是比较逼仄,难以活动开,阿伏兔也有意让精神体缩在最边缘的角落,以最大程度避开两个哨兵争锋相对的气场。
可是真的很糟糕,这下连阿伏兔自己都感觉到了神经末梢传来的尖锐灼痛。
神威却偏要逆着本能而行,他甚至要撕开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屏障,让裸露的精神图景和□□与另一个强大的哨兵紧密接触。
剧烈的痛楚让他无法呼吸,但他把头贴在阿伏兔的胸膛上,喉间反而溢出了低哑、破碎的轻笑。
只有撕心裂肺的剧烈痛楚才能让他保持清醒。
“你疯啦!”阿伏兔又气又急。
哨兵需要向导的精神支援和情绪调控,这是写在基因里的,他知道以神威的性格很难对陌生的向导产生信任,但现在生死关头可管不了那么多。
“安全方面不用担心,那个公共向导是个王族,他们整个星球都被我们控制住了,他要是敢有什么异心,我们就……”
神威的手指虚虚地搭在阿伏兔的嘴唇,止住了喋喋不休的劝说,“我说了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