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完全脱离儿女成长过程的父亲,现在再来说这些有什么必要呢?
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变成现在这样这位父亲也是有责任的吧。
是这位父亲亲手塑成了一只野兽,如今却想用一些不咸不淡的大道理来收束野兽的獠牙吗?
十几年前?
他们十几年前就已经认识了吗?
星海坊主心里咯噔一下,“你……我记得你小时候说过有夜兔帮过你……”
“就是他吗?是他把你带去春雨的是吗?”
“是我自己要去找凤仙的!”神威有些不耐,翻这些旧账有什么意思。
“不……我的意思是……”星海坊主抹了把脸,又深吸一口气,“那你怎么能恩将仇报……”
??
神威有点维持不住脸上平静的神色,额上暴起几根青筋。
这个死秃子什么意思?
…………
“团长!”
阿伏兔引着一大批奈落杀手从“门”那里出来,恍惚间看到神威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废墟之上,他喊了一声。
怎么回事?
不是和万事屋在一起吗?怎么只有神威一个人。
“过来!”神威喝道,从怀里掏出一个球状物体,阿伏兔低头避过,球状物体掉入奈落堆,炸成一片。
什么呀!
阿伏兔本想回头补刀,却被身后骇人的场景吓了一跳,怎么这些人全都融了。
神威:“其他人呢?”
阿伏兔:“大家分开了,各自引走一批奈落的人,现在门那里已经无人防守了。”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万事屋他们呢?”
还没待神威回答,阿伏兔的目光被神威左胸下方散发的浓重血腥味吸引住,一个不大不小的创口,但是贯穿伤。
他有点焦急,“你怎么受伤了!”
夜兔死不了但也会疼的。
神威对这个反应超级受用,他勾起了嘴角,“没事,没事。”
他拉住阿伏兔在他伤口上摸索的手,翻转过来手心朝上,然后凑近在未染血的手腕上亲了亲。
都什么时候了!
阿伏兔眉梢一抖,刷的一下把手抽回来,他总觉得还有一股莫名的危险潜伏在四周。
“你手里这是什么?”
看上去像炸弹,但上面嵌着荧光色的纹路,普通炸弹可弄不死拥有不死之血的奈落,神威从哪里找来了这种利器。
“那个秃子带来的咯。”神威抛了抛手上的炸弹,他还装了一个阿尔塔纳结晶炮,给武士造了一把结晶刀。
“星海坊主来啦!”
阿伏兔松了一口气,有这个宇宙第一猎人的战力加入,而且还带来那么有效的武器,让人安心不少,甚至冲淡了一点他刚刚从太空听到坏消息的紧张感。
“嗯,来啦,你抬头。”
啊?
阿伏兔反射性仰起头,适才被奈落的人追着没有注意到……
几十米外的高楼顶上,一个气势迫人的中年男子正黑着脸紧紧地看着他们。
“……”
刚刚神威好像亲他手了……所以被看到了?
阿伏兔脑子有点木,呆呆的收回了视线,他感觉自己像被抽了虾线的软壳虾,不知哪冒出来的一股麻意,从腰部一路火花带闪电噼里啪啦地蔓延到膝盖。
他腿一软险些朝着星海坊主的方向跪了下去。
完蛋了,星海坊主手里的炮会在打到虚之前先爆了他的脑袋。
神威被这反应逗笑了,抓住阿伏兔的腰带把矮了三寸的男人往上一拎,又在对方瘫软的后腰上拍了拍,“挺起来。”
神威搂着阿伏兔劲瘦的腰安抚性地摸了摸,“怕什么?”
阿伏兔:“嗯……”
“宇宙传来消息……拦截火之迦具土神导致天鸟船损毁严重,天鸟船已经维持不住了,会朝着地球的方向坠落,落到中枢站喷涌的龙脉上,到时候地球还是一个毁灭的结果……”
他气若游丝,“呵,不过我现在觉得,这样死了也挺好的……”
神威:“……”
…………
所以星海坊主到底看到了吗?
这一切在半个小时后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打不过,完全打不过,大家的攻击落在地球意志化身的虚身上,就像蚂蚁在打大象。地球充沛的阿尔塔纳为虚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阿伏兔擦了擦脸颊,分不清是汗,是血,还是泪。抬头望去,数不清的尸骸与狰狞痛苦的面孔,身体里徒留无尽的心悸与无力。
真选组、夜兔、万事屋,全都打不过,面对星球本身,这种反击还是太苍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