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他的身上除了被神威一拳打碎的肋骨外,其他都是皮肉伤。
肋骨也不影响活动,他便以幸存夜兔稀少为由从白天忙到深夜。
这举动把夜兔们感动的够呛。
其实阿伏兔只是想尽最大可能避开神威而已,他一点都不想知道神威咨询了些什么东西。
春雨的舰队是最快修复好的,烙阳这颗星球只适合做个补给站,不适合海盗生存。
更何况如今春雨已名存实亡,虽然有猩觉、马董等人的依附,如何在宇宙中重新拥有立足之地也是一件需要深思熟虑的事。
鬼兵队与快援队、桂、万事屋等人均有各自打算,地球人身体终归是要弱一点,需要休养一段时日,因此都还没走。
……
终于到了既定离开的日子。
“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突如起来的声响吓了阿伏兔一跳,他弹起身,“没有,团长,这不是忙着嘛。”
“那跟我来一趟。”神威的表情淡淡的,倒是很自然,阿伏兔一时也不好拒绝。
烙阳又下起了缠绵的细雨。
阿伏兔和神威共撑一把伞,他比了比橘粉色毛茸茸的脑袋到他下巴的高度,总觉得神威长高了一些。
他们的舰队停在了山洼处,神威却带着阿伏兔往烙阳密集的城市建筑群中走去。
“你在这里待到几岁?”神威突然发问。
在神威印象中,阿伏兔曾说过他的少年时期在另一个星球长大,对烙阳只有很少的记忆,不禁有点好奇。
神威以前对烙阳避之不谈,如今解开了心结,突然感觉这城市也鲜活了起来。
“三四岁吧。”阿伏兔思忖了一会儿。
他侧目观察了一下神威的神情,很平静,前几天的扭曲与疯狂仿佛就像梦一般。
原来他们还能正常的对话,看来确实都过去了。
神威带着他买了一枝花。
阿伏兔陪着神威去祭奠了江华。
————
春雨的舰队又驶向了宇宙。
对于漂泊的旅人来说,透过舷窗所看到的黑漆漆的太空反而会带来安全感,因为阿伏兔人生的一大半时间就是在宇宙度过的。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熟悉的场景里,感到精神的舒坦喘息,才终于有余力去回想这段旅程。
他想起了虚,这个人力不可战胜的怪物,继而想到神威的母亲江华也是这样的诞生方式。
他想起了星海坊主,脑中又重现了神威和神晃厮杀的场景。
他想起了高杉晋助这个盟友,不过在神威还完债后他们也分道扬镳了。
他想起了万事屋一行人,想起了那声嘶力竭的嘶吼,那染血的脸……
他还想起了那个巷子,手指颤抖着抚上了唇角发烫的伤口,很奇怪,身上更严重的伤已经都痊愈了,只有唇角的印记迟迟不肯褪去。
神威、神威、神威……
阿伏兔有点茫然,所有的记忆最终都能导向神威的脸。
他的人生……
为什么到处充斥着这小子的影子。
怪不得,他当时看到神威和家人和解,但莫名的害怕了。
阿伏兔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把柔软的被子掀至头顶,盖了个严严实实。
他和神威这几天的相处模式又恢复了正常,甚至较以往更加疏离了一点。
应该是神威彻底清醒过来,对此前发生的事感到了反感。
所以不能逃避,优秀的副手要及时复盘。
他逼着自己去回想,
那晚的记忆实在是太混乱了,真的没有听清神威在说什么。
撇去一些肢体的缠斗和荒诞的交/合,陷入梦魇的神威一直想逼着阿伏兔动手,并且固执地认为阿伏兔也想杀了他。
为什么?
“你们都一样。”你们是谁?
毫无疑问,从小困扰神威的心结已经靠着万事屋一行人解开了,所以这不是亲情的问题。
他的怨气更多向是冲着阿伏兔来的。
神智崩溃的野兽是不太有思考能力的,阿伏兔相信那梦魇不是神威的本意,只是把一点微小的忿忿不平无意间放大化了而已。
神威认为阿伏兔和万事屋他们是一伙的。
阿伏兔困惑地挠挠头。
“你们都想杀了现在的我?”神威的低吼又浮现在眼前,现在的我是什么意思?
谁能杀得了这个煞星?
其实神乐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只是想神威回归家庭,重新接纳家人而已。
他自己的话其实倒是无所谓的,毕竟他又不是神威的家人,这么多年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