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乐:“你……”
阿伏兔:“就算这家伙能做回以前的哥哥,但如果没了妹妹,没了爸爸就没有意义了吧?”
“我说笑的啦,我对你们的家庭纠纷毫无兴趣。”
阿伏兔甚至已经不能分出一丝余光去看这群地球人听不听劝了。
爱听不听,反正不跑那就等着生死有命吧。
都说夜兔是恐怖的战斗种族,天生残酷冷血,但其实真的见过被血脉吞噬的夜兔且存活下来的人并不多。
因为见到了就是死……
这是在战斗中被激发出来的丑陋嘴脸,要么夜兔战死要么别人被杀死。
刨去战场上的经历,阿伏兔还切身体会过两次,一次是旁观者,一次是亲历者,这次便是第三次。
他也不知道神威还听不听得进去,自顾自地劝说起来:“委身于夜兔之血,忘却自我,是因为被老爸揍,去打妹妹很心痛吗?”
“他们也很心痛,但他们为了家人强忍着那份痛苦与你战斗,那你也不要逃避呀。”
“要是想逃避,那就收起拳头,要是想战斗就用自己的拳头上。”
神威弓着身子双臂垂在身前,目光紧紧地盯着阿伏兔,这姿势分不清是进攻的准备还是防御的架势。
他的眼里划过一丝忿恨与痛楚,显然这些罗里吧嗦的大道理并不是他爱听的。
……
阿伏兔看着神威狼狈的身形,心里非常不是滋味,神威额头上一道两指宽的豁口斜切过眉骨,暗红色液体顺着颧骨不住往下爬,在下颌处凝成血珠,一滴接一滴砸在锁骨凹陷处。
身上更是数不清的伤口冒着血。
以神威的实力,很久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了,神威从来不会说出口的,但他知道神威其实很害怕。
他有点心疼了。
阿伏兔向前一步:“你不要怕……”
不要怕啊,你已经变强了,不再是小时候那个你了。
阿伏兔作为旁观者体会到的夜兔血脉暴动,自然是在神晃身上。在儿子亲手砍下星海坊主的手臂时,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愤怒,起了杀意。
杀意让人怀疑爱意。
他有点后悔当时只是冷漠地站在院墙外看着,看着那个无助的身影拖着破烂的身子在雨里不知去了什么地方舔舐伤口。
如果能回到过去。
他想,他会选择抱抱那个孩子的。
“如果你不想听我的忠告也没办法,反正我已经习惯被迫陪着笨蛋团长胡闹了……”
阿伏兔看着神威逐渐攥紧的拳头,也举起了手中的伞。
即使要战死那他这次也陪着吧。
有个人因为怯懦而躲起来了,或许是因为他为了战斗而战斗,为了逃避而战斗被人直白地戳破与剖析。
太痛了,所以野兽保护了他。
所以阿伏兔其实也不讨厌这只野兽。
……
阿伏兔本来就打不过神威,如今更是实力悬殊。
神威的速度太快了,阿伏兔甚至没看清人影,只有风卷着血腥味灌进鼻腔,好在这么多年他熟悉神威的路数,忙打开伞举在身前,抗住了一击重拳。
神威一击不成,转而从地上弹起,阿伏兔一时不察被他抓住了脚踝狠狠地往崖壁上撞去,背脊一痛,碎石落了满身。
真的不想再经历了,这种被毒蛇缠绕脖颈的窒息感。让人指尖发麻,仿佛全身的骨缝里钻进了数不清的阴冷气息。
神威像蛇一样灵活地缠了上来,阿伏兔把伞尖往前一戳,神威却以一个极其诡异扭曲的姿势从伞下绕了出来,右臂肌肉骤然绷紧,照着阿伏兔的腹部锤了下去。
简直要命……
阿伏兔好像都听到了自己肋骨折断的清脆响声。血控制不住地从口中溢了出来,喷在神威脸上。
烫的神威一颤……
神威在发抖……
是怨,是恨,是怕,亦或许那隐在最深处的一丝委屈。
他明明很强大啊,强大到这里所有人多打不过他,可这强大却被这些人弃如敝履……
这个人也……连这个人也……
阿伏兔:“我知道……你其实是想让人来阻止你,才故意在父亲在的时候把母亲带走……”
“事情发展成那样不是你的错……”
想拯救母亲没有错,
因为害怕而逃避更没有错,多可怕呀,被吞噬的夜兔,连他自己现在也想逃呢。
更别说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了。
“你来到春雨也没错,如果说有错,责任应该由没能阻止你的我来背负。”
野兽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半声呜咽。
但阿伏兔听懂了,他在问为什么,春雨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