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怎么办……
他用自己的披风去捂住伤口,试图阻止那里冒出来的血,可毫无作用。
神晃:“如果是这样……不管现在看起来多么难看……也算是我赢了吧……”
机械臂被砍断他倒是没什么感觉,直到这右手被虚斩断,他才把这距今已有十来年的痛楚重新记起来了。
“我的左手是因为舍弃家人而失去的。但是这只右手是为了保护家人而失去的,对于我来说已经算是做的不错了吧。”
如此浓重的血腥味,是他自己的。
他好像也回到了那个雨天,
他好像又看到了江华……
“哪里……不错了?”一句压抑在嗓子里质问忽然从悬崖的拐角尽头响起。
“你那只右手难道不是为了把堕落的笨蛋儿子揍一顿而留下的吗?”
“你为什么会倒在那种地方?为什么面对那种家伙会如此丑态毕露?”
一句比一句急,一声比一声重,沉重的呼吸,急促的脚步。
阿伏兔抬起头,被血糊住的视线里出现一个狼狈的身影,“团长……”
神威摆脱了神乐,从崖底攀爬上来,他脸上全是被碎石刮擦的伤口,灰头土脸的。
他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表情,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那就面无表情吧。
可他还是愤怒,不知道在愤怒什么。
也许是在愤怒自己的猎物率先倒下了吧。
还倒得那么狼狈不堪。
神威握紧了拳,对着那血肉模糊的身躯怒吼:“你站起来啊!我和你的帐还没有算清楚!”
“团长!”
阿伏兔看着那失态狰狞的表情,条件反射地想安抚他。可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只能一边按着星海坊主的伤口,一边看着神威的眼睛。
神威低着头,额前蓬乱的发丝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你过来!”
“我……”阿伏兔嘴唇嗫嚅着,偏过头,“团长,你冷静下来好吗?”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伤的特别特别重……”
连夜兔体质都没能把这汩汩往外冒的血止住,阿伏兔的甚至感觉自己的手被泡在了一汪血池里。
浸的他手上无数细碎的创口也是痛的。
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医疗舱没有医生,虚自己离开了,但春雨的追兵或许还在虎视眈眈。
不幸中的万幸,第七师团零星的夜兔被星海坊主护着没有什么大伤,而这片森林正好离凤仙当年留下的备用基地不远,他们现在抓紧把人送过去救治还来得及。
夜兔的生命力很顽强的,更别说星海坊主这样的强者,一切都还来得及。
阿伏兔:“趁现在那些追兵没赶来,我们把你父亲送去医疗舱好吗?凤仙的那个备用基地里有……”
“你在说什么啊?”神威打断了阿伏兔的话,盯着阿伏兔死死捂着的伤口,他对这人现在的行为很是费解。
尤其是那些不知所云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神威嘴角抽动了两下,勾起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
“你忘了他来这里是干嘛的吗?”他是来杀第七师团的,是来杀第七师团团长的。
阿伏兔连连摇头:“不是的……这里面有误会……”
他可以确定,星海坊主并没有想要杀死神威的意思。
他甚至还从虚手里保护了神威,这一点大家都看到了不是吗?
可恰恰是这一点,让神威感到无比的荒谬与愤怒,甚至是恶心。
神威:“那你该记得我是来这里做什么的吧?”
阿伏兔愣住,心沉了下去。
“团长,你的父亲星海坊主已经……”
已经快要死了。
“收起你那无处释放的同情心。”神威根本不想听那些喋喋不休的大道理,“我最后再说一次,过来。”
放任星海坊主死去,还是看着神威弑父,他都不想看到。
阿伏兔僵着身子不说话。
…………
“你……什么意思?”神威的声音极冷,他感到骨子里的暴虐在失控,隐隐升起了另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愤恨。
背叛……
为什么?凭什么?
他紧紧盯着倒在血泊里的两个人,径直走了过去,越是靠近越是心冷。
死掉就好了,死掉就解决了。
那个像鬼一样阴魂不散永远缠绕着他的身影,无论走到宇宙的哪一个角落,耳朵里都能传来对那个英雄的称赞。
宇宙第一啊……多强大的称号啊。
甚至他当然知道,凤仙把他收为弟子,也是因为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