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桥喜喜就是最好的前例。
文屿那张清秀的小脸也算是面目全非了。
好在是夜兔,恢复起来也快。
这事整得,得亏夜兔都是慕强的,放别的组织指不定闹出什么事。
见神威神色略有缓和,阿伏兔大着胆子把他的手扒拉下来,“毕竟是表弟,给个面子吧,团长。”
夜兔这个种族还能有如此相互扶持的亲缘关系,真是珍稀物种里的珍稀物种。
“表弟?”
神威收回了手,背在脑后,漂亮的脸蛋上挂起几分玩味的笑容。
他突然沉默了片刻,复又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几乎全喷洒在阿伏兔脸上。
人与人之间还是要保持适度的安全距离,这显然有点超越了界限,阿伏兔心猛地颤了两下,妄图扭头躲避,却被神威一把攥住了衣领。
“带着你的东西,跟我来。”
…………
阿伏兔不知道神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看这方向,倒是往文屿住的那幢楼去的。
俩人没有进门,反而是伏在了房顶之上,就像在天守阁里偷窥一样。
在自己的地盘怎么行事还如此鬼祟。
阿伏兔有些不解,“团长……”
“嘘——”神威伸手作噤声状。
屋内的两人并未休息,想也是,身上七零八落的,受伤第一晚总是很难熬的。
文屿的呼吸声有点沉重。
那些破裂的内脏和皮肉没什么好提的,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骨折还是需要外人帮着接一下,免得一夜过去,把手臂和腿长歪了。
明芪正在帮着摆弄着他的手臂,左臂横在胸前,沉得像是焊了块生铁。
随着绷带的包裹,那□□脆利落折断的骨头突然抽痛起来,仿佛发痒的皮肤下,断裂的骨茬正在生长出荆棘。
明芪皱着眉不敢使劲:“很疼吗?”
文屿抿着嘴只是摇头,把本应该从喉间溢出的闷哼咽了回去。
这是好事,说明夜兔的体质正在发挥作用。
春雨第七师团团长,果然名不虚传,有着非凡的实力和……冷血。
文屿好像透过被血糊住的右眼,又看到那道令人心惊的嗜血的视线。
他们的团长,真的有着野兽般的眼神。
“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明芪把手中软绵绵的胳膊放下,转身去桌上端了一杯水放在床头。
又伸出左臂抵着床板,另一只手扶着文屿能使力的那只手掌,拥住他的上半身立了起来。
“慢点。”
甘甜的水流缓解了饥渴,但吞咽的动静牵动了嘴角开裂的伤口,那半张肿胀麻木的脸突然苏醒过来——仿佛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着。
文屿一时没忍住,喉咙间发出一阵呜咽。
“没事,没事,副团长说他那里有能让人快速恢复的药。”
“唔……你何必麻烦人家呢。”
怎么说呢,虽然被打的很惨,但身为夜兔就要有随时战死的觉悟,技不如人也没办法。
文屿想的还是很豁达。
阿伏兔向来爱惜夜兔之血,看到这“兄友弟恭”的场面不由地心里一软,感觉胸口的促活剂都发烫起来。
这场景莫名让他想起神威小时候,曾经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小孩如今反倒成了春雨最厉害的角色。
那段黑历史就这么掩埋在记忆中吧,肯定不会再现了。
“团长,我去把这个促活剂给他……嗯……”阿伏兔正欲起身,却被神威按住了腰。
“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们以兄弟相称?”
啥?
怎么剧情进展到疑心两人的身份上了?
阿伏兔愣了愣,“明芪当年是和我一起进第七师团的……”
这话里话外,意思不外乎是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靠谱,神威也不会让他做一队队长。
明芪有什么必要骗人呢?
还是在一个亲戚的身份上骗人。
春雨虽然是多金自由的海盗,可名声不怎么样啊,倒也不至于要走这样的后门。
“你不觉得他们……”神威低低地呢喃,有些话止于唇齿之间。
“什么?”阿伏兔觉得神威的脸上有股莫名的亢奋,这种表情太熟悉了,熟悉到他一看见就知道准没好事发生,熟悉到他一看见就觉得身上发毛。
“他们和你一样,对吉原不感兴趣。”神威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扭头把话题引到了阿伏兔身上。
“……我倒没有很关注团员们的私生活。”
文屿或许是年纪还小没开窍吧,明芪这个老油条或许是单纯的对地球人这种生物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