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状延伸,与地面相同走向的沟壑形成镜像对称。
紫色流光顺着凹槽奔涌,在立柱表面撞出细小的电弧。
满世界都是耀眼的紫。
端坐在金属柱顶端之上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天道众成员了。
别说看不清神色,甚至连身材长相都难以看到,天道众的人行事极其隐秘,头戴斗笠与面具,身上则罩着极为厚重的斗篷。
在这样的装束下,十二人一眼看不出区别。
“听说了吧,地球上幕府将军德川定定已经没有用处了。”这声音带着机械般的冷漠,从高处传来。
“略有听闻……”元老们也不傻,天道众控制的星球的执政者出了岔子,别的不说,还影响他们在地球的“业务”呢。
“会败给一桥派的小鬼说明这个蠢货也没有什么执政的价值,但是……”
天道众的一人顿了顿,“毕竟是一个用了这么多年还算听话好用的傀儡,如今他被人杀了,新扶上去的德川茂茂可不见得是个能乖乖听话的人。”
“大人,这并不能改变什么,别说是德川茂茂,即使是一桥派的少主一桥喜喜上位,也已经改变不了您在地球应有的地位。”春雨的一位元老站起来奉承了一波。
这确实是大实话,距离德川定定开国已有数十年,对于地球人的寿命来说,已差不多是半生。
当年最激烈的一波抵抗已经被成功瓦解,在天人殖民背景下新生的一代很少会激起反抗的意识,即使有,也成不了气候。
一桥派要夺的只是德川派的权,并不是天道众的。
“呵。”端坐高台之上的人笑声沙哑,“只是听说……这次事件的起源似乎与你们的提督有关。”
“这……”元老面露难色,给阿伏兔使了个眼色。
他们对这件事情了解的不是特别多,但也听闻其中似乎有吉原的事,所以等也要等到第七师团的人回来一起解决。
“大人。”阿伏兔虚虚地向前拱了个手,“我是第七师团的副团长,我和神威提督近期一直在烙阳星,这地球上的争端我们倒还真不是特别了解。”
不管怎么说,明面上打进江户城的,一个是一桥派的佐佐木异三郎,一个是前攘夷志士白夜叉和他的朋友,这与第七师团可没什么关系。
归根到底,是地球人的内部斗争罢了。
“哦?是吗?”
“是的,大人。”阿伏兔略一琢磨。
既然天道众提及了吉原,想必也是知道了白夜叉等人闯进江户城的起因,窃国之争的残酷最是容易被一些风花雪月的故事所掩盖。
“不过得知此事后,提督大人就派我抓紧赶了回来,毕竟地球上的吉原地区是归我们春雨第七师团所有的,所以我们的消息会更为灵通一点。”
“哎!”阿伏兔重重一叹,“虽然德川定定的死亡归根到底是因为一桥派的人夺权,但阴差阳错也正好搅和进了另一件事。”
“有一位年老的游女,看如今吉原城已经得以开放,便委托街上的浪人寻找年轻时的恩客,吉原自卫队的队长与她关系良好,自愿帮助找寻,不知怎么的,浪人误闯进江户城,也牵扯到这番是非当中。”
“德川定定的最终死亡与浪人无关,只是不知他们在江户城遇到了什么敌手,竟也无形中帮了一桥派一把。”
“此事严格论起来吉原也算有错,春雨同样有管制不当之过,神威提督得知这事后,已经命人把那掀起波澜的老妇处死了。”
“至于自卫队队长,她对于管理吉原还有益处,所以便从轻发落,相信杀鸡儆猴已经够了,不会再生什么事端。”
阿伏兔一口气说完,悄悄抬眼看了一下顶上的人。
也不知道这样的解释能不能糊弄过去。
顶上沉默了两秒,突然传出一个阴冷的声音:“他说的对吗?胧!”
“天之使者——八咫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