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何尝不也算是一种happy ending。
臭小子话里话外可能又是嫌他在多管闲事了。
“既然都知道结局了,那有什么好看的。”阿伏兔放下酒杯,把视线转移回来,手上却忽得一热,被神威按住了。
“这不是很有趣吗?”
这死孩子。
阿伏兔不是很喜欢神威这种似有若无的笑,感觉浸了一肚子坏水,笑得让人发毛,没有一只夜兔喜欢被人审视。
他没有接话,闷头喝了一杯酒。
吉原的风水一定不好,每次和神威来都怪怪的,不像在战场上那么自在。
但神威是他的上司,而且青春期的小鬼就是阴晴不定,所以阿伏兔也很难准确揣测神威的意思。
于是这前半夜的氛围显得莫名怪异。
阿伏兔只能盯着倾城铃兰,
神威则目光灼灼地盯着阿伏兔的侧脸。
顺着风飘来游女的调笑声,莫名衬得这里更幽静了。
…………
夜已经很深了。
月亮浸透了云絮,铃兰在夜风中颤抖的单薄身躯也越来越清晰。
酒意上头,
阿伏兔看着这女人,突然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这样的等待已经重复了无数次,没有人和铃兰说过今夜会有什么特别之处,她在漫长的等待里,或许等的是多年之前的自己。
吉原在地下,看不到满月之时,她也会数着日子等待吗?
这样执着的人其实是阿伏兔最怕的,死亡对于夜兔来说司空见惯,是最简单的,但这样厚重的感情,很少存在于夜兔的世界,仅是作为旁观者观看一下都觉得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神威好像早就看出了他的恐惧,像只乖张的凶兽逼着他泄漏这一点不该存在的情绪。
然后呢……
打算嘲笑他?
阿伏兔仰头,喉结微微滚动,清酒晃动,仿佛咽下了一口月光。
“团长,我脸上是有花吗?”他到底没有在这令人头皮发麻的注视下坚持太久。
神威眯着眼笑,倏地把上半身支在小几上,靠了过去,酒精的甜香扑在了阿伏兔的鼻尖,“在看一个骗子。”
“不是阿伏兔你自己说,真情证是骗小孩的玩意吗?”
“那你在怕什么?”
神威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阿伏兔不想和小屁孩起无谓的争执,神威很鸡贼,一杯一杯酒全灌进了他的肚子,此刻醉意浮上来,喉头都有点回甘。
“哪有怕什么,小兔崽子,你要说头发,指甲和血手印,那当然是骗人的。”
尤其这三样加在一起,听起来简直像煌安星上那种古老的诅咒仪式。
听说是叫巫蛊之术,这和美好的爱情可没有半点关系。
“这样啊。”
神威稍稍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把目光放在了阿伏兔垂在桌边的低垂的指尖,顺着指尖又移到了中指上那枚银色的圆环。
他摸了上去,并没有感受到金属的冷意,因为阿伏兔的整个掌心都是温热而又潮湿的。
阿伏兔已经习惯了神威这突如起来的碰触,只当他又有什么奇思妙想,由着神威摆弄自己的手指。
…………
望出去的世界仿佛都镀了一层朦胧的纱。
不知不觉,圆月移到了正上空。
“哒——”“哒——”“哒——”
突然,一阵忽轻忽重的脚步声,从深巷的尽头传出来。不同于前庭热闹的声色犬马之声,后院很是僻静,因此这突如其来的响动显得格外清晰。
谁?
阿伏兔眯了眯眼。
日轮或者月咏终究还是没舍得看着铃兰在冷风中结束生命吗?
临近巷口,那急促的声响却停了下来,只余细微的粗喘。
犹豫片刻,脚步声变得又沉又重,拉扯着来人的佝偻的躯体一步一步向前。
终于,月光艰难地把他从深巷中拉了出来。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仍是穿着青色的外衣,两只空荡荡的袖子随着激烈的奔跑的在风中晃荡,像极了戏台上翩飞的水袖,他颤颤巍巍失了重心,摇摇晃晃,最后跪倒在地。
六转舞藏!
他是怎么从层层设限的江户城出来的?
汗水顺着舞藏的额际滑落,他失了双手,只能任由它们划过脸颊,划过眼睛,也许是为了缓解汗水带来的细密刺痛吧,好像有数不清的眼泪从已经干瘪的眼眶中溢了出来。
模糊的眼前,只剩下月光下那道一如往昔的倩影。
良久的沉默。
“终于……”这声音轻柔缓和,带着一丝释然与期待。
朦胧的月光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