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屑:“纵观历史,像这般愚弄政府,玷污德川家纹的,你们恐怕是头一个吧。别说乞求赦免了,还犯下与天下为敌的大罪……”
“犯下大罪的是你!”今井信女收起了长刀,“你至今为止所犯下的罪孽,都已被我见回组副长今井信女所知悉。”
她倏地睁开双眼,绯红的眸子却仍是看不出一丝情绪,“德川定定,我以教唆暗杀幕府重臣之罪将你逮捕。”
“我还以为一桥派幸存的狗要说什么呢。”德川定定冷笑一声,“居然要用法律来制裁我。”
统治这个国家的将军就是法律,一桥派的幕府重臣被杀之事根本没有留下什么确凿的证据,佐佐木被刺杀也可归咎于眼前的“逆贼”,想用法律去制裁他未免有点天真可笑。
“若地上之法不足,那就给你准备地下之法吧。”将细细的烟管夹在指尖,月咏深深地吸了一口,接过话,“被你所害的流逝在吉原的女人泪,男人血……”
“作为吉原之法,我死神太夫也不会放过你!”
“把那个男人放了。”月咏喝道,三点寒光在她的指尖闪烁。
“死神太夫这出场可比我们还威风多了,团长。”阿伏兔调侃道,若非情势不允许,他甚至还想鼓鼓掌。
想当初神威可还夸下了“吉原新夜王”的海口呢,管理却散漫的现在连傀儡政府现在都敢暗戳戳派人来试探了。
月咏指尖金属的寒光在两侧壁灯的照耀下,晃了晃他们的眼。
神威:“这就是你说的苦无?”
在吉原和神乐他们初打了个照面的时候,主要是阿伏兔和月咏交的手,神威根本没关注这异样的武器。
阿伏兔定睛细看了下月咏指缝间的利器,“唔……对,据说忍者大多用这种兵器。”
神威:“怎么样?”
阿伏兔揉了揉腮帮子:“其实不怎么样,咬一下就碎了。”
神威:“……那看来还是武士更有意思一点。”
下方的对峙还在进行……
“把他交出来!”月咏咬牙,对着德川定定吼道,侧身甩出一把武器,直射定定门面而去。
三枚苦无呈品字形激射而出,带着凌厉的杀意。德川定定并非习武之人,此刻却坦然自若,竟是分毫没有闪躲。
“叮——”“叮——”“叮——”
如风铃般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从天而降,一根眼熟的权杖突然插在德川定定身前,速度之快带起闷雷般的风啸。
那撞击声并非来自于苦无的攻击,而是权杖顶部套制的铜环。
“噌——”三枚苦无撞上杖身的刹那,精钢锻造的暗器竟如薄冰遇重锤般崩解——不是断裂,而是从尖端开始寸寸化为齑粉。
谁?
所有人都呼吸一窒。
“终于出来了。”神威目光灼灼,他嗅了嗅指缝里残留的血腥味,“这腐烂的味道。”
…………
眼前的人穿着很是奇特,但不难看出,就是他们身上这件服饰所有者的首领、群鸦的主人。
神威对于血液的味道天然的敏感,向来夜兔最喜欢喷洒的鲜血,可在这个人身上,却嗅出了不一样的气息。
虽然是个活人,但不知为什么,感觉血管里流淌的确是陈旧而腐朽的味道——死人的味道。
是人类吗?
神威和阿伏兔目前见到且杀死的“乌鸦”,都穿着一式的日式武僧服装,虽头戴斗笠但尚且能露出下半张脸。
此人却将头部全部用竹制的头罩遮盖住,甚至没有露出眼睛,巨大的念珠环成一个圈挂在颈部,与一身黑衣的下属不同,他身着白色的宽袍海青。
自左肩而起,覆上绳环钩式的黑色袈裟,腰间束以纯白的带钩,自腰腹部至胯部,袈裟上纹绣着一个巨大的图案——鸟翼双垂,三足环立。
“因遭遇天灾而怨恨天神吗?即使发生何等灾难,亦是天命,既然是上天定下的宿命,那就该默默接受,接受天之声,接受吾等之刃。”
从竹制头罩下传来的声音十分低沉,半文半白的话倒是多了一丝古意,“吾等乃上天使者,八咫鸟——奈落”。
“胧。”德川定定背着手,喊出了这个人的名字。
密集的脚步声纷沓而来,定定背后的格门被拉开,巨大的德川家纹照耀下,黑沉沉的杀手鱼贯而入,权杖上的铜环随着走动碰撞出异常清脆的响声,很快就包围了大殿的二层围栏。
“哦?真热闹,乌鸦们全出来了。”阿伏兔拉了一下斗笠,“原来这就是胧啊。”
德川定定本就占据高位,奈落的杀手身着黑衣隐在围栏,万事屋五人抬头望去,视线被耀眼的灯光所遮罩,很难辨别“乌鸦”的人数,叮当作响的铜环声从上方传来更是惑人心神。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