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转舞藏断臂
藏的身后踱步绕至身前,又走向廊外。

    “你……想去见见她吗?”

    定定拉开了木质的移门,正是即将到来的满月时节,皎洁的月光透过门扉映了进来,照在那个蜷缩着的瘦小的身影之上。

    “从那以后已经过去了多少个满月了?”

    西侧的刀剑架上摆放着数十把利器,德川定定环视一圈,拿起一把灰棕色的短刀,刀鞘上的德川家纹赋予了这把利器无上的荣耀。

    定定把刀鞘拉开了些许,一点寒光在他的眸底折射 ,

    “我也是时候可以原谅你了呢。”

    当啷——

    他把刀甩在了六转舞藏身前。

    “就让你们见一面吧。”

    “你就负起将乱贼引入城中的责任——切腹吧。”

    六转舞藏佝偻着身躯,仍伏在地上没有说话。

    “哈巴狗。”阿伏兔正屏气凝神观察着下方的动静,冷不丁耳朵一热,传来了神威的吐槽声。

    “嘘——”他捏了捏神威的肩膀,“好好看戏。”

    这和澄夜公主所讲述的故事倒是契合了,果然这对君臣之间有着不小的恩怨。

    与铃兰定下誓约的,确实就是这位“元老级别”的臣子。

    神威看不上德川定定的做派,但这不影响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看来这凄美的爱情游戏是来不及打出好结局了。”

    万事屋等人此刻还在硬闯城门呢,连天守阁的墙都没有摸到。

    阿伏兔:“靠外面这个都没发声呢。”

    他们对于这四周的环境了解的一清二楚。

    那位年轻的现任将军——德川茂茂,其实并未听从伯父的安排退下,而是掩在另一侧房门背后,默默观察着屋内的一举一动。

    神威:“大傀儡养的小傀儡,怕是不敢作声。”

    ————

    屋内的对峙仍在上演着。

    长久的沉默,凝滞了空气。

    “怎么?不愿意?”定定盯着六转舞藏,细小的眼中透露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精光。

    “如果你实在没有这个勇气的话……”定定咧着嘴向上使了个眼色,继而挥了挥手,“我这也有人可以送你一程。”

    这……

    这是向着梁上的两人示意。

    陡然接收到这眼神的阿伏兔惊了一下,而后迅速冷静了下来。

    至高无上的将军已经不需要亲手沾染血腥了,既然这群“乌鸦”是受德川定定豢养的,那受其指使也很正常。

    阿伏兔抿了抿嘴,把斗笠往下一压,攥起身边叮当作响的权杖,和神威一起跳至屋内,俩人落下德川定定的身后,向其点了点头。

    他们没有听到过这四只乌鸦出声,总之少做少错。

    “女人一直等着一个永远不会来的男人,男人只能怀着失约的痛苦终其一生,实在是一桩美谈不是吗?”

    这话切切实实戳到了六转舞藏的痛楚,年迈的忠仆终于抬起来头,用仅剩的右臂强撑着地面,苍老的脸上满是怒意。

    德川定定见状狞笑了几声,在溃烂了几十年的陈腐伤口上继续撒盐。

    “我记得我以前砍掉的手臂上,还有吉原那些女人无聊的真情证是吧。”

    定定的话像引诱人坠入地狱的魔鬼之音。

    “所以切腹吧,铃兰也会在地狱里等着你的。”

    六转舞藏咬着牙沉默着,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短刀就这么静静地横在榻榻米上。

    苟活数十余年,如今怕是到了必死的局面。

    …………

    廊外的门大开,顺风而来的是吵吵嚷嚷的呼合还有炮声。

    阿伏兔与神威对视一眼,看来是万事屋和今井信女终于摆脱守卫闯进来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这边佐佐木异三郎什么时候出现。

    如果让前将军大人趁乱溜走可不妙。

    德川定定自然也听到了这些响动,他皱了皱眉,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

    “处理了。”

    他斜睨了一眼站在身侧把帽檐压的低低的奈落杀手,语气森冷。

    神威笑了笑,转起了手中的权杖,正打算往前,突然手腕一紧,掌心被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嗯……”

    阿伏兔从斗笠下传出的声音哑哑的,刻意变了个调,见德川定定没什么异常的反应,他把心放回了一半在肚子里。

    想来所谓的暗杀组织也不会保密到把杀手全培养成哑巴,至少那疑似师出同门的信女小姐是个可以正常交流的人。

    阿伏兔背着手给神威打了个手势,指了指定定,自己则向前一大步,手中的权杖在舞藏身侧重重一击。

    他装模作样道,“感恩吧,定定公赐予你这卑贱的蝼蚁最干脆的死亡方式。”

    六转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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