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罗族虽然靠的是人海战术作战,数量比夜兔多多了,但放在这种地方还是大材小用,所以火离应该是只留了一部分精锐在身边。
神威和阿伏兔很轻松地避开了杂兵侍卫,摸到了大楼的最高层。贴身防护的辰罗还是不可小觑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阿伏兔提议藏在天花板的通风口处,透过格栅进行观察。
一个第七师团前团长凤仙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他可真没精力再去对上另一个叛逃的前第四师团团长了。
追击叛徒是春雨的事,但一个合格的社畜是不会给自己没事找事的。
本来以为神威不会同意,毕竟对他来说,作为四大佣兵种族之一,辰罗也是心心念念的对手。
第四师团叛逃时,神威虽然已经进了春雨好几年,但挑战范围还没波及到整个春雨,毕竟自家师团的夜兔还没全部揍赢,再加上第七师团本就是春雨的战力天花板,也就没必要特地去找别的师团的麻烦,打了废物还给自己惹不痛快,春雨内部也是禁止私斗的。
第四师团的团长好赌,擅长搞钱,也算是春雨给力的资金来源,手下的辰罗军团是极为优秀的刺客,神出鬼没的,平时也难碰到。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神威对阿伏兔的提议居然没有反对。收起了手痒的拳头,乖乖地跟在身后准备窝进天花板。
阿伏兔对于这种不寻常的现象大呼惊奇。
他还以为得费一番口舌才能劝住自家爱打架的团长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
狭小的甬道对于成年夜兔来说显然是有点过于逼仄,阿伏兔伸手解下了身上的披风团在手中,趴在楼板上匍匐前进。
格栅口透出的屋内灯光,给天花板夹层带来几束光柱,随着身体的晃动,照的黑暗中尘埃四处乱舞。
“咳。”这里沉积的灰尘还不少。
夜兔惯常爱干净。
神威像小猫一样皱起了的鼻子。
阿伏兔把自己手中的黑色披风取出来铺在满是灰尘的楼板上,回首向神威招招手。
“条件简陋,只能辛苦团长啦。”
一人的披风显然不会很大,再加上逼仄的空间也没法让人把它完好展开,多半还是皱巴巴的堆积着。
好在神威还在抽条的年纪,身形修长,勉强也可留出一个可容纳两人的面积。
阿伏兔特意往左边挪了挪,给神威多留点空间,反正自己的左手没了,也能少占点地方。
神威像根弹簧一样灵活地蹦了进来,侧身拧腰,右手手肘撑地,斜靠在披风上,却把身体的另一大半重量往阿伏兔身上一压,左手攀上结实的肩膀。
“这里也太脏了。”团长嘟囔着表示很不满。
阿伏兔“……”
把下属当人肉垫子,还能再职场压榨一点吗?
————
“哎呀呀,我孔雀姬华陀最讨厌满嘴都是借口的男人。”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该怎么形容这声音呢,像细腻的蜜糖,但不是清甜的砂糖,而是浓厚绵密的糖浆。华陀魅惑的嗓音太有特色了,她的咬字和常人不同,不知道是种族特有的发声规律还是其他原因,谈吐间总带着一股特有的韵律。
每一个字符从喉咙间滚过带着磁性与慵懒,在红唇贝齿间溢出时又透露着甜腻。
刻意拉长的尾音带点低沉的性感,像情人间的呢喃,像龙须糖的糖丝,丝丝顺滑、入耳酥甜,让人不自觉地沉醉其中。
但大家都知道,这声音里淬着毒。
被麻绳绑着,跪坐在堂下的男人已经抖如糠筛,脸上因惊惧而涕泗横流,华陀的话听在他耳里,像缠绵的蛛丝紧紧缠绕着身体,让他甚至无法呼吸。
完了,在孔雀姬华陀的场子出老千还被抓现行,多半是难逃一死。
在这个女人地盘上惹了麻烦的家伙,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
阿伏兔和神威还在透过格栅仔细地观察,因为角度问题,他们只能看到屋内人的头顶。
房间很大,装饰华丽,红色巨大立柱支撑着大殿,两侧悬挂着紫色丝绸帷幔遮罩,白色玉砖砌成墙壁与地板,大殿铺设厚重的深紫色地毯,旁边点缀黑色烫金纹饰滚边。
白玉砖搭起高约五阶的台面,上设一张巨大的深红龙椅,同样以黑色做底,金边纹饰,龙椅背后是五面巨大的屏风,中间屏风高高耸起,顶部镶嵌一面巨大的盘龙雕塑。巨龙金色的竖瞳怒张,做咆哮嘶吼状,在房屋四角明丽的宫灯映照下,更显金碧辉煌。
坐金舆、盘金龙,不管怎么看,这女人的野心真不小。
“我一听这像钩子一样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