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平躺在床上,身体凉飕飕的。
这是沈寒时第二次看到李枝的身体了。
明晃晃的,视野里像登上了雪山的山峰。
而且这一回跟上次在木屋那一晚不一样,他看得比那一次更清楚。
沈寒时喉结滚了滚,提醒道:“你挡一下吧,我敷你胸腔的周边就行。”
“啊!不好意思。”李枝像自己犯错了一样,立马拿了块干毛巾遮住了自己的上围。
寒食语气严厉道,“嗯,我开始了。”
李枝有点尴尬地别过脸,心跳着扭过头,“好勒,麻烦您老人家了。”
李枝就这么平躺在沈寒时的炕床上,她扭脸看着背后院子的上空。
沈寒时拿起毛巾,微颤着向李枝身上探去。
他感觉这皮肤就像棉花糖一样,又像火烛一样滚烫,刺得他眼睛周围一圈红了起来。
刚才李枝没有挡上围的那画面,实在是太刺目了,让他脑海里不断重现。
“沈营长,您老人家倒是快点啊,我掀着衣服很冷啊。”李枝趴着催促道。
沈寒时猛地别开脸,厉声道:“知道了,别催。”
李枝被凶了这一下,还有点气,“哦!”
沈寒时眉心紧促,心里忽然愧疚。
他明明气的是自己,这么烦躁不沉稳。
怎么却对李枝语气不好。
沈寒时悄悄深吸一口气,压下邪恶的念头就压下毛巾。
李枝扭着脸张了嘴,“嘶......”
当时看李枝颤了下,他立马把被子折一折,给李枝露出的皮肤盖上。
李枝舒服的嘴角上抛,“呜呼,暖和了,谢谢沈营长。”
沈寒时却紧绷着下颚线,“嗯,你保持呼吸平稳,烫了跟我说。”
李枝歪着脖子,她有点颈酸,“好......水凉了我也......跟你说。”
沈寒时又加了热水,“——哗啦啦”。
他直接赤手将毛巾从开水中捞起,在空中拧几下,屋内瞬间冒出了白气。
李枝听着水声和捞毛巾底声音,闭着眼笑了,“您老人家是铁手,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啊。”
沈寒时瞬间瞳孔一缩,拧毛巾的手悬在了空中,眼神严厉地看着李枝。
李枝说完就知道嘴瓢了,她立马伸手捂住嘴巴。
随后,她睁开眼睛悻悻地看向沈寒时.
嘶......她直接对上了他那双锐利的凤眼。
她立马伸手致意,然后谄媚地笑着说,“唉呀,我错了我错了,口误嘿嘿,您老人家别生气。”
沈寒时脸部线条僵硬着,下意识就要摆出训斥兵的姿态。
“但他眉心忽然一松,嘴角悄悄翘起,“嗯......注意言辞。”
他悄悄把手背到背后,擦了一下刚才烫到的指尖,会快速伸回手来继续拧毛巾。
“哗啦啦。”毛巾拧出水溅到盆里,屋内瞬间又热气腾腾。
李枝抿唇憋着笑,继续歪着脖子斜看夜空,“行......收到,我冒犯您老人家了。”
沈寒时托着毛巾的手稳如磐石,却一边帮李枝热敷,一边跟着她的视线看向月亮。
李枝望着月亮说,“沈营长,我看你最近都在看那本唐诗宋词,你也喜欢古诗吗?”
沈寒时心里一虚,快速将敷完的毛巾拧干,“咳咳......挺喜欢的。”
他说完又泡进水里,捞出折叠几下,轻轻敷在李枝的上围周边。
“嘶......”李枝胸口一热,舒服地长呼一口气。
“哦,那沈营长,你喜欢谁的诗句呢?”李枝呼吸着空气说。
沈寒时一下紧张起来,等毛巾热度浸到李枝胸腔皮肤里时,他才长舒一口气。
“我比较喜欢宋词。”沈寒时沉声道。
他坐在炕床边沿,手放到膝盖上望向外面,想起李枝常坐在院子台阶上念古诗的画面。
他怎么敢说自己是因为李枝念的那首李煜的词,才来看古诗词的呢。
李枝忽然兴奋,“我也喜欢宋词!我特别喜欢李后主的诗,春花秋月何时了你知道吧?”
因为李煜的花间词实在太美了,李枝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沈寒时深有同感,他也很喜欢李煜的文采,便温柔地点头,“嗯。”
“小楼昨夜又东风,他写得太厉害了,那意境!嘶......”李枝说着说忽然脖子一酸。
“你脖子很不舒服吗,要不你转过......你闭上眼睛。”沈寒时说着说着觉得不对,又换了说法。
李枝眉心舒展一笑,“嘿嘿,您老人家说得对,闭上眼睛我就不会害羞了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