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
李枝忍着恶心的冲动,听陈国深继续说。
陈国沈眼镜片亮了,眼底露出狡邪的光,“阿枝,沈寒时发工资了吧,你该找他要钱了吧。”
李枝蹙眉,饶有兴致地等他还要说啥。
见李枝蹙眉,陈国深立马摆手,随后摆出忧郁的眼神。
他用以前哄骗李枝的话术说,“阿芝你别误会,我不是只想找你要钱的,我、我是想你了。”
陈国深一边说一边扶着眼镜,假装深情地看着李枝。
李枝侧过身“呕”了好几声,反胃得要吐出来。
李枝今天下班才领了工资,急着回家吃顿好的呢,昨天沈寒时才带了一块上好的里脊回来,她想做个水煮肉片。
李枝转了转眼珠子,轻声道,“陈哥,你赶紧走吧,听说老家大队这几天要分猪肉。”
陈国生一听猪肉眼睛立马亮了,“真的吗?这几天分肉吗?我没听说呀。”
李枝故作高深地低下头,“真的,我听军区干部说了,今天各乡县拨了一车猪,分给下面。”
李枝说完就憋笑,把这辈子的悲伤都想了一遍。
“我就听媳妇说了,秋收完大队长要给大伙儿奖励。”陈国生说着赶忙捂住嘴。
陈国深提到自己媳妇,怕李枝吃醋。
他赶忙解释,“喔不、我听厂里同事说的。”
李枝憋得更难受了,这蠢男人还以为自己喜欢他呢。
李枝不屑一哼,“快走吧,一会儿军区来查你了哟。”
陈国深心想李枝这么担心自己,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作出不舍的样子说了声,“阿枝,我走了喔。”
“走吧。”李枝说完也不回地离开了。
陈国深却还边跑边回头,表演着情深的模样。
却见李枝早已消失在巷子里,他伤感起来,“阿枝还是那么感性,不愿看我离去的背影,哎......”
“嘟嘟嘀嘀嘀——”
军区号角声越来越大,列兵们集合出发了。
陈国深心惊胆战地出了军区大门,还在后怕着。
他摸着兜里才收的款子,这下少了几百块。
他忽然觉得不对劲,他打听到炊事班今天发工资,所以今天是才找李枝要钱的。
怎么钱没要到,他反而给李枝几百块了。
他后知后觉,感觉李枝不仅材变了,还有那个神态也不一样了。
虽然她还是陈哥陈哥的叫着,但眉宇间总是透露出嫌弃感觉。
她说自己是他三叔,这个有点不对劲啊......
李枝送走晦气的陈国深,心情并没有被影响太多。
今天是发薪日,天王老子来了她都要开心。
李枝乐呵呵哼着“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回到沈家。
家里没人。
李枝在院子里晒了鱼干,是韩锋钓鱼给她的。
李枝拿了个玻璃罐子,装了些晒好的小鱼干,准备随身带上一点。
下次再碰到那只狸花猫,直接用小鱼干诱骗回来。
今天发工资和票,明天申请出军区外面逛逛,买点东西回来。
李枝进了厨房,把沈寒时拿出来的里脊肉切好腌制上。
随后,她进屋看看她前段时间捡回来的枫叶,想做个手工艺品。
李枝想起今天在炊事班听到的,那个北堤口的女孩陈朵朵的事儿。
陈朵朵只有妈妈,爸爸出任务牺牲了。
陈朵朵爸是个才30岁出头的排长,被追称为“连长”,是琅琊营的兵。
李枝上次见到陈朵朵,看到她和两个男孩在抢玩具,嘴里一直说,“我一个玩具都没有。”
李枝就放在心上了,想给她顺手做个不花钱的玩具。
李枝把保存完整的枫叶取出来,贴在卡纸上,装进一个木质相框里,在拼一个蝴蝶的形状。
拼出一个蝴蝶触须后,她把叶子收好。
李枝回到厨房,检查腌制的肉。
里脊肉已经腌好了,她起锅倒上蒜末干辣椒,一起油炸。
再把芹菜豆瓣酱备好,开始做水煮肉片......
琅琊营。
沈寒时拿着手绘地图,在比对曹县山谷的地形。
沈寒时笔指着地图说,“我们琅琊营失踪的战友鹰眼,就是在这儿中弹的。”
二连长肿着脸站了起来,“沈营,按计划,鹰眼是凌晨归队,但现在已经失联超过6小时。”
“是鹰眼,他是我们军区最顶尖的侦察队员,也是我们琅琊营的骄傲。”沈寒时到这儿语气重了起来。
他凝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