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宾客刚走完,沈寒时便把军装上的新郎大红花摘了下来。
他把桶放稳,进到婚房的卧室里面。
新房卧室。
胖胖的新娘嘴里正叼着个猪蹄膀,“呼哧呼哧”地睡着了。
见这场景,沈寒时压低了军帽掩住厌恶之色。
凑近她时,却见自己这新媳妇手里攥着一封信。
是她青梅竹马从老家寄到军区来的信,署名陈国深。
沈寒时眼神一下凌厉起来。
他丹凤眼斜眺,用衣袖包着手去推面前肥胖的女人。
沈寒时拍了拍碰过她的袖口,嫌弃地用嘴巴吹了吹。
他一脸冷峻地说,“李枝同志,这种败坏名节的东西,请收好。”
随后,大手一甩,把封信甩在媳妇脸上。
“啪——”
李枝摸着脸醒了过来,“嘶,啥啊......”
她丰满的身体一起来,嘴上的猪蹄膀掉在了炕床上。
李枝看着这间老房子和面前好看的军官,她懵住了。
这军官头上的红星帽徽正闪闪发光,一身六五式的军装,朴素又庄严。
房子很旧,屋顶全是石灰。
挂了大红花的水泥墙壁上,有一副超大的新婚合照。
奇怪的很,合照中的新郎就是李枝面前这个军官。
照片上新娘的模样,莫名地面熟。
啊,看着真别扭。
不对,这照片里的新娘怎么和自己长得这一样,而且胖两圈?
新人照片的空白处有字,是蓝色墨水写的——两位新人的名字。
新郎沈寒时,新娘李枝。
李枝......这不是自己名字吗。
呃,不仅新娘名字和她一样,新郎这名字也很熟悉......
沈寒时?
她想起来了!
这是她同事黄丽萍写的小说男主名字——沈寒时。
是一本短篇年代文,说是男主身高一米八七,一双丹凤眼。
男主前妻叫李枝,是个又胖又懒的女炮灰。
丑陋女配用她名字取名,因为这事儿,本就不和的两人直接在公司工位上打了一架。
李枝蹙眉看着和门一般高的沈寒时。
他就是一双丹凤眼。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样,表情变得像中邪一样惊恐。
她试探性地问男人,“那个,沈寒时哈......你有......多高。”
男人扫视着炕床上的猪蹄膀,火气压制在铁板胸膛里。
“李枝同志,我们契约里没有报告身高的条约,
我的个人信息与你无关,还有,请你注意个人卫生。”
李枝见这高冷的性格也和黄丽萍书里写的一样,她更慌了。
喜字贴得满窗都是,屋子黄配绿是军队统一的朴素布置。
喜糖洒在喜被上,礼花碎屑撒了一床。
古朴的婚庆气氛很足,这确实是个婚房。
她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红色婚服,又摸了摸头上的大红头花
她环视着屋内一切,包括正冷脸站着的军官——丹凤眼大浓眉,草绿军装。
又抬头再看向墙上沈寒时和新婚妻子的合照。
合照只看得见肩膀以上的人像,新娘五官和她完全一样,就是脸胖一圈。
自己就是黄丽萍书里的那个138斤的炮灰新娘。
李枝一双杏眼仰天长闭,颤抖得嘴里的猪蹄油也流了出来。
半晌后,她确定了。
她穿书了。
沈寒时看着嘴上流油还发呆的李枝,心情异常的烦躁。
平时训练新兵都要求他们注意个人卫生,叠被子都必须棱角尖锐。
军营里的人就该干净得一丝不苟。
可他这随军来的新媳妇,现在正一脸油腻腻的坐床上,枕套上还都是猪蹄髈味儿。
这让他更加后悔答应这契约婚姻。
他家和李家有过命交情,自己又不小心看了李枝洗澡.
多方施压下,他才不得不......娶了她。
沈寒时怒得凤眼一斜,暴筋的手臂猛地把猪蹄摔出门外,“啪——”
猪蹄膀滚落在青砖坝子里,翻了几圈。
院子里的青砖围墙上还贴着大红喜字,坝子上的糖色猪蹄也还应景。
沈寒时抬起军帽,冲着出神的李枝咳嗽一声,“咳咳。”
“李枝,这一年的契约婚姻,我希望你端正思想,到时离婚我会给你推荐信。”
他说话时芝兰玉树的身体威严又庄重,没有一点男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