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我而言那些议论声并不会给我带来影响,养猫养狗还是养蛇养蜥蜴,只要自己喜欢以及会好好对待它们,养什么灵宠都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
“但关注这件事的人太多了,小白又很聪明,它好似听得懂人言,还吓过一些说我闲话的弟子,慢慢的就有人开始传小白是妖而非灵宠。”
“你也知道那个时候修士们对妖族的痛恨和憎恶,众口铄金传言愈演愈烈,几乎要把我说成是和妖族勾结的叛徒。出于明哲保身和胆小怕事的心理,在长老喊我去问话时,我说小白绝对不可能是妖,如果它是妖的话,我一定第一个杀了它。”
“没想到这话被偷偷藏在殿外的小白听到了,”说到这里,闻雾青鼻子一酸,眼眶也湿润了起来,声音带着哭腔,“我回去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小白。”
“它走了,离开了我。我的话伤透了它的心。”
“哪怕它是灵宠,知道自己主人一旦认为它是妖就要杀它也会觉得难过吧,更别说,小白真的是妖。”
用袖子随意按了按眼角,后悔和愧疚吞没了她,“其实那时刚说完我就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却也于事无补。我很想告诉小白,在第一次听人说它可能是妖的时候,我就想好了要怎么带它离开,哪怕做个散修,我也不会让凌云宗的人伤害到它。”
“在我心里小白不只是灵宠,它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家人。”
无论是吃饭睡觉还是修炼,只要有机会,它都要环着她或者尾巴尖挨上她某一处。他们一起吹过春风,躲着夏雨,秋收时去各个林子里品尝熟果,在寒冷的冬夜窝在被子里做香甜的美梦。
小白是这个世界上,她第一个视作朋友以及家人的存在,也让她第一次感受到羁绊。
很可惜,彼时她还经营不好亲密关系,不曾料到一句无心之失会带来悔恨终生的后果。她只知道全身心的对小白好,却在关键时刻抱有侥幸心理,说出舍弃了它的话。
她只是宠爱它,不是真的爱它。
爱应该是在无时无刻、每时每刻,都无条件无理由地并肩而立,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沈遇白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她偏头不期而遇和他的视线撞上,坦然面对,“之前和你说过我更喜欢毛茸茸是真的,除了小白以外,我并不喜欢没有毛的动物,包括蛇。是在养了小白后,我才慢慢接受了,现在还可以认出几十种蛇族呢!不过我还是只喜欢小白。”
“你对它…是哪种喜欢?”他在沉默良久后沙哑着嗓音,微颤的眼神中是她读不懂的情绪,语气很轻,“如果它现在还活着,修成了人形,你会和他在一起吗?”
这是什么话,考验她对他的真心是吧?
弯了弯眉眼,闻雾青浅笑着摇头道:“我们是朋友、家人,我对小白不是要在一起的那种喜欢。而且——”
闻雾青直起身子,往他身前探去,两人的鼻尖将将碰上,四目相对她睁大了眼睛,想让他看清自己眼底的心意,也想看清他的。
“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
黑中带灰的瞳仁在听到她的话后猛地一缩,自嘲、难过、心碎等等情绪翻涌而过,甚至还有不可言说的希冀。
声音滞涩难耐,“他…是谁?”
过近的距离,吐息扑面而来,任何一人再前进一寸,就能品尝到对方嘴里的滋味。
可谁也没有前进,谁也没有后退。
“沈遇白,等拿到龙血晶,你的伤完全好了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到时候我再告诉你我的答案。”
答案不随他的回答改变,只是她也有想知道的因果。
沈遇白没有说现在就可以问他,敛下眼眸,隔开她令人心醉的视线,“好。”
许是今夜吐露了太多心事和过往,她想再证实一些事情。
将上身转正,抬起头遥望璀璨星河,轻声发问。
“你送我的那个白色发钿,是用什么做的?”
“…随手拿的材料,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是吗,我还以为是用的小白的鳞片呢。在某些角度看,光泽是一样的。”都是流光溢彩的白。
无人接话,无声对峙。
最终,她选择步步紧逼,“你见过小白。”
不会有错的,她盘了小白整整四年的蛇鳞,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是…”他承认了。
“小白现在还好吗?”
沈遇白默了默,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的定义,她转而换了个说法。
“小白还活着吗?”
“活着,还修成了人形。”
“那你能告诉我他在哪吗?”
“不能…”
“看来是还记恨我…”她的声音有些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