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地刮了沈遇白一眼,眼不见心不烦地进她们的小帐篷打坐去了。
坦然接受辞辞传音中“重色轻友毫无友情”的批判,闻雾青将烧水壶架在火堆上,捏了个聚水决将水壶注至七八分满,才又从芥子袋拿出把小竹椅坐在沈遇白边上,安静地等水烧开。
一刻钟后,两人捧着茶杯凝视火光,她忽然想起在秘境时他帮她梳头发的场景,慢慢喝了口热水,侧头问他。
“沈遇白,为什么你会梳女子的发式?”
“偶然学会的。”他也跟着喝了一口。
骗谁呢,他一个大男人没事学这个干嘛,分明就是特意而为。
她继续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学的?一百年前还是最近?”
“应该是几十年前。”他记不清了。
几十年前啊,那就是在她消失期间学会的这门手艺,不会是因为别人吧?
原本享受此刻而浮现的浅浅笑意收起,闻雾青语气变得吃味起来,“你说实话,是不是为了喜欢的人去学的这个?”
沈遇白一直正视前方,听她这样问轻垂下眼睑,没有否认,“是。”
嗯???
话音刚落,她的眼眸倏然瞪大几分。这个回答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问的时候她打趣的意味更多,根本没觉得答案会是这般。不管是从别人口中还是她自己观察,都不曾得知他这些年有喜欢的人。
可现如今,他亲口承认了。
她想问他那个人是谁,随后自作多情地想会不会是自己,可几十年前她在所有人心里都确切地死了,他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死人去学梳发。
而且他一百年前并不喜欢她。
各种念头和猜测交织在脑海中,最后化作一句——
“那…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乌云遮挡了孤冷月光,空洞的眼神没有焦距,耳边不时传来远处兽类叫声以及一千米外慕容伤剑招劈开空气的动静。
指尖紧紧抓着杯子,用力到发白,她屏住呼吸隔绝了他特有的寒香,神情凝重得好似囚犯在全神贯注等待判决。
是死是活皆在他的回答中。
或许他只停顿了几息,在她心里却像枯等了几个日夜。
终于,宣判落下。
“喜欢。”
应声而来的是她无意识捏碎的茶杯,热水和碎片全掉落在她身上,万幸她的手没有受伤。
对上他担忧紧张的双眼,推开他欲帮她清理的手,闻雾青好半天挤出一个微笑,声音是平静的,冷静的,涩意的,“我没事,握着时不小心用了点力,是这个杯子的材质太差了。我去换身衣服打坐,你喝完水就也回到帐篷里歇息吧。”
说完还不忘贴心地给他施了个除尘术,表情动作自然到连757都看不出端倪。
但它是系统,对宿主的心境变化一清二楚。
闻雾青在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