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的效果可没用,他们费这么大劲来清风谷,要治就一定要完全治好才行。
齐览挠挠头,“那你有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
这几日百里云起翻遍了谷内所有的典藏古籍和秘录,勉强找到了一条挨得上边的路子。
他从芥子袋中取出一张泛黄残破的纸张,不是很有底气地说:“这是我翻阅我师父留下的笔记时,从其中一本中掉落下来的,应当是这么多年一直夹在里面。笔迹不是我师父的,不过内容恰好是妖族渡劫时碰到这种情况该如何医治。”
齐览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他,指着百里云起的鼻子吼道:“你是想让我们宗主两个方子一起吃?!”
破罐子破摔的百里云起耸了耸肩,撇嘴睨了他一眼,“不然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总归吃不死人。而且我研究过这两个方子需要用到的药材,没有一味是相冲的,说明并不是不可行。”
“但这个妖族的方子你都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应该假不了吧,若要是假的我师父不可能会留着它,且你看看上面写的内容,阐述得十分详细,连怎么熬药以及服用细则,喝了后身体又会有什么反应都写得清清楚楚,不像是编的。”
如果百里云起的语气没那么心虚,齐览看过后还真就信了。
这纸上的内容是不像编的,可也不一定真的对沈遇白有用啊!
一边是纯人族的方子,一边是纯妖族的方子,夹在中间的半妖可如何是好。
两个小老头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就这么轻易给沈遇白下猛药,吵了半天,最终决定让百里云起扎针叫醒沈遇白,由本人自行选择。
几十根银针扎下去,沈遇白悠悠转醒,听完两人的利弊分析后,只问了一个问题。
“妖族的方子,药材难找吗?”
人族的方子用的都是在人界、修真界以及秘境中生长或者出现的原料,那妖族的,自然也都要去妖界寻。
好在近几十年清风谷和妖族里的医修互有往来,对上面所说的妖界材料也有些了解,大多都是名贵却不绝无仅有的东西,就算有数量极其稀少的,若他们可以提供同等贵重的物品交换,妖族应该也不会拒绝。
齐览听到百里云起这么说,立刻有了解决办法,对沈遇白道:“你之前找到妖王幼孙,妖王答应过可以帮我们宗门一个忙,我们先派人去妖界搜集药材,实在弄不到就拜托妖王出面搭桥交易。”
沈遇白颔首答应后,这事就这么落实下去。
商议期间凌云宗的人皆候在院子里,齐览出来后没说什么半妖血脉,只说还需要用到一些妖族的药材。于是随同而来的人一半立刻出发寻药,一半则是留守护卫。
得知掌门此刻醒了,于情于理众人都得进去探望一番。
百里云起和齐览打算先去做人族的方子,急匆匆的离开,都忘了把沈遇白身上的针拔下来,于是大家探望的是被扎成刺猬的掌门。
除了闻雾青。
她不敢进去。
明明期盼了许久这一刻的到来,可真当知晓他就在她不到十米的地方清醒着,她第一反应依旧是躲避。
躲避一切情感上的交集,是不想伤害别人,也是为了自保。
徘徊许久,好似近乡情怯,又好似手足无措,她说不清心中是何感想,最终在院子里踌躇不前,还嘱咐大家别告诉沈遇白她也来了。
辞辞等大家看望完都出去后,任劳任怨地动手帮沈遇白把银针取下来,好让他能够继续在沉睡中自我休养。
在拔最后一根前,她盯着手下一寸的银针,望着沈遇白认真地问他:“你想见青青吗?她就在外面。”
谁承想沈遇白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脸上一片平静,不答反问,“那她想见我吗?”
辞辞回答不上来,毕竟外面的那位都纠结这么久了,也没下定决心进来。
沉默片刻后,沈遇白让她直接把针取下便可。
然而指尖刚碰上银针,闻雾青终于还是迈进了房间。
“这针不能久留,你们最多只有一刻钟的时间,想说什么赶紧说。”辞辞说完看都没看她径直走了,还顺手帮他们关上了门。
沈遇白一眼就注意到坐在床边之人手上的伤,低沉沙哑的声音迫不及待地问她:“这伤是怎么来的?是因为我吗?痛吗?”
她想回答他不痛,却如鲠在喉。
眼泪甚至不需要酝酿,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似地往下滚落。
床上半躺着的人立刻就慌了,想抬手为她擦眼泪又怕她反感,手举至半空中又颓然放下。
胡乱擦了把脸,她轻轻捧起他的手将小巧的脸蛋贴住了他的手心,隔着绷带他也能感受到那份柔软和濡湿。
一道轻微的电流破开绷带从他手上的伤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