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若无的妖气和浓郁的雪香弥漫在整个空间中,她定了定神道:“在辞辞回来前,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沈遇白没有再出声,连水声也没有再发出。
空气在寂静的空间中逐渐凝滞,突然一声听起来压抑又痛苦的哼吟传来,她心头大跳,猛地直直站了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衣袍,朝里面喊道。
“要不我现在就去找个医修来吧!”
话是这么说,双脚却僵着没有动。
“别!”急促的轻喊,紧接着又是一阵水潮翻腾和碰撞浴桶的闷声,以及他断断续续的回答,“我很快…就没事…陪我…就好…”
耳根处漫上一层浅粉色,她在脑海里问,【小七,你真的不能检测他到底怎么了吗?】
【宿主,他现在没穿衣服,整个人在我这里就是黑乎乎的一片,我只能检测到他的体温很高。】
就和她沐浴或者更衣时一样,尊重隐私的系统什么也看不见。
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柩,骤然大雨倾盆。身处同一屋内,尽管他把自己关在耳房,彼此甚至没有对话,却让她感到无端的心悸。
伴着雨声,隐约可闻的哼吟断断续续持续了一个时辰,而后渐渐转为静谧。不多时,浑身冒着湿漉漉水汽的沈遇白穿着整齐走出耳房,停在低着头心中反复默念清心诀的人身前。
视线中多了双鞋,闻雾青抬眸看他,除了依旧并未束发外,看起来一切正常,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沈遇白眉宇舒展,模样温和,声线只微微低哑,好似一个时辰前阴冷的艳鬼不是他一样。
“师妹,谢谢你,我已经没事了。”
她不是很信。
【小七。】
【宿主,男主的体温确实降下来了,虽然有些偏低,但他平时的比这个还低。】
那就是退烧了,就是不知道是暂时的还是完全痊愈。
“你先去床上躺着休息会,辞辞马上就到,为了身体着想,还是再让她给你诊断一下。”她再次僭越道。
沈遇白乖巧照做,半躺在床上一边将他的长发挽起,一边不怎么听话地和她打商量。
“师妹,可以不让别人来吗?我喝过你给的药真的没事了,不需要看医修。”
她皱着眉不容反驳道:“不行,你一个合体期都至少病了两日,说明这风寒来势汹汹,哪有这么快就好了的,不再仔细诊治诊治我不放心。”
话尾的几个字让他心情大好,对着她缓慢眨了下眼睛,神色又温柔了几分,满眼皆是缱绻之意,像在撒娇似的说话,“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灵力也不行,师妹,不看了好吗?”
这是犯规。
他就是拿捏住她好这一口,才总是这般不似正经做派。
于是她又又色令智昏了。
“那我让辞辞拿些驱寒和温补的丹药来,你要按时吃知道吗?”
得到顺从的回答后,听见沈遇白换了个话题同她说起了妖市的事情。
“邀请函只有两张,师妹,你想让谁去?”
才两张啊…
她低头思索着,沈遇白对妖市似乎很熟悉,修为也高,他能去当然是最好,可他的病情还不确定会不会反复,若是在妖市里突然像方才那样站都站不稳,他能允许温仪他们中的任何一人扶他?
生了嫌隙事小,耽误找妖事大。
为了早日找到鹿澄,为了三界和平,她认为自己有义务站出来肩负起照看掌门的责任。
绝不是为了去妖市看热闹见世面。
757泼凉水道,【宿主你就知道男主会让你扶他?】
【你等着。】
她径直走到沈遇白的床边坐下,甚至是坐在了他垂在床沿的衣摆上,半躺着的人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微弯的嘴角僵住,一错不错地注视着她从怀中拿出手帕在他额角轻轻按了按。
“沈师兄,你额上有水。”
无论是她突然不打招呼坐在他身边,还是用手帕为他擦不存在的水,他的身子一丝一毫也没有退缩,只不过是绷得更紧罢了。
她继而状若无事说道:“明日就我和你一起去吧?”
“嗯…”
瞅见他起伏的胸膛和突然就有血色了的脸庞,她满意地为他压了压被角,起身离开,“那沈师兄,我先回房了,你好好休息,明日见。”
然而衣袖被一股力道扯住,她回过身望去,他的瞳仁却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帕子。
“师妹,这块手帕可以给我吗?反正也已经脏了…”
将衣袖轻轻从他冷白的指尖抽出,顺手把手帕塞了进去,“它只给你擦了一下额头,哪里脏了?不过你想要就拿去吧。”
潇洒离去的模样把757看得叹为观止,【宿主,别说让你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