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全部注意力都在竹竿上的温仪一时不察,竟真被她偷袭成功,直直栽进了水里,爬起来时衣裳全湿,头上滴着水咬牙切齿地站在潭中,狠狠地瞪眼。
辞辞气焰嚣张到也不怕他报复,大咧咧把鞋袜一脱潇洒地跟着跳了下去。
“钓鱼哪有抓鱼快,我们都不准用灵力,来比比谁抓的多!”
“比就比!”
温仪说完还青着脸淌水离她远点,接着两个人一南一北地开始俯身捞鱼。
坐在岸边看戏的闻雾青乐不可支,他们都一百多岁了还这么幼稚,还不如她这个二十多岁的稳重。
从捡柴起就没怎么说话的林秋水不知何时凑到她身边,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和语气中尽是不赞同。
“乔师叔身为女子怎可在外男面前露出自己的脚?这也太失礼了!”
哈???
这不是修仙题材的话本嘛?怎么这句台词听起来像是那种恪守三纲五常禁锢女性的宅斗文里的?
她瞠目结舌地上下审视了眼前这个封建余孽一番,随后语重心长地说道:“林师侄啊,且不说你是晚辈不可随意评论师叔,身为修行之人应当心胸开阔,摒弃那些迂腐落后的教条,在修真界别说是露个脚了,女修们露个大腿都算不得什么。”
亏林秋水还是个穿书的,怎么说话如同一个不合时宜的老古董。
水软山温在前,她也不愿再和林秋水多费口舌,和辞辞一样脱去鞋袜,将衣摆和裤脚拉高,先小心翼翼地用脚尖碰了碰水浸湿脚背,才慢慢双脚踩实。
还没走出几步,就被水中的两人发现,喊着让她也试试看能不能抓到鱼。
于是她朝更深处前进,刚准备弯腰摸鱼,温仪猛地捧起一汪水花,水珠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晶莹的弧线,正中目标。
辞辞也不甘示弱,双手在水中快速划动,激起大片水浪精准地拍向她,被左右夹击之下,她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水珠,索性手脚并用掀起浪潮反击。
玩得眉开眼笑的三人已经不管什么鱼不鱼的,不把对方浇成落汤鸡不肯罢休,连沈遇白和慕容伤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慕容伤默默瞧了会,一开始还有些怀念这般情景,她渡劫消失的一百年内他们也不是没有玩闹过,只是她不在,总让人觉得少了些什么,最后心里不免空落落的。
直到他也被强行拉入战场,那股子无名的情绪一扫而空,淋着一脸水面无表情大刀阔斧地和他们打起水仗。
闻雾青被攻得节节败退,放弃抵抗,获得淘汰资格后一屁股坐在岸边的石头上,双脚还浸在水中,笑嘻嘻地看着已经玩上头的好友们。
一方手帕被递至眼前,她接过来先是擦干净眼睫上的水,再把从额上流至下巴的水痕抹去。
脚尖微微用力挑起蹬了下水,她看向手帕的主人问道。
“你要不要也下去玩会?”
沈遇白没有答,那双好看的眼睛看向了其他的地方,顺着他视线的方向,她才发现他是在看她蹬水。
小巧精致的玉足垂于水面上,晶莹的水珠挂在足背,有几颗缓慢地落到圆润饱满的脚趾尖,又没入水中。
往上是不盈一握的纤细脚踝和白皙光滑的小腿,隐隐被衣裙的下摆遮住,可他却看得分明。
他的目光仿若有实感,被他扫过的地方,绒毛颤栗,适才一直都没有感到的凉意在此刻泛起,她下意识地缩回脚,轻咳了一声。
视线这才转移至她脸上,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下次再和你一起,穿着湿衣服太久可能会着凉,我用术法帮你烘干好吗?”
瞥了眼还在斗水的三人,她轻声同意,不用他扶自己三两下跨步上岸,站在那里等他捏决。
不过须臾,从发丝到足底,水汽散去,他另外使了个除尘决,让她身上更加清爽。
穿好鞋袜,刚想问他抓到了什么野味,就又听见了她老古董师侄的声音。
“闻师叔,我还是认为这般和男子嬉戏打闹不太妥当,哪怕是做了修士,女子也还是应当端庄得体,不得和男子肆意嬉闹。”
适才不妥当不端庄不得体的闻雾青没想到林秋水完全把她的话当耳旁风,她不会真觉得自己站在所谓的礼数制高点,指责完辞辞又来点评她?
脸上的笑意顷刻消失不见,眉眼嘲弄,总是柔和视人的眼眸骤然转冷,透出和语气一样的漠然。
“林师侄,你愿意活在守旧陈腐的观念中,不代表所有人都得听你的这些陈腔滥调,甚至是认可你的说教。作为你同峰的师叔,我还能再勉强忍受你几分,若是你冥顽不灵妄想继续言语干涉,惹怒了其他师叔们,我恐怕不会再保你。这个任务并不是非要你在不可,明白了吗?”
这话算不得难听,也没有威胁嘲讽,却是在下最后通牒。
林秋水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