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白硬生生受了这一道劫雷大半的威力,饶是合体期的他也有些眼前发晕灵气紊乱,这让他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天道,真的想杀了她。
金丹期的雷劫只有一道,因此这道雷降下后,就算劫云还在翻滚不肯散去,也不能再给她来一下。
待劫云不情愿地消散后,结界打开,等候许久的人飞快冲了进来询问情况。
那边厢,“掌门你怎么能以身犯险呢!”
长老们对他的行为均很是不赞同,甚至是心有余悸,“是啊,这替人挡劫可是大忌啊!一个不小心就极其容易遭受反噬的!”
“掌门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这边厢,“师妹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青青你快把疗伤丹药吃了!”
被徐苏木和乔夕辞他们拉着上看下看的闻雾青还是有点脑袋空白,她推开丹药微微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我一点伤都没有,沈师兄帮我把雷劫的伤害全数扛下了。”她不是太懂他为什么这么做,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她也不好直接问,只得面色复杂地看着他。
沈遇白不仅全程都没有给过她一个眼神,哪怕是眼下被长老和刚刚赶到的峰主们紧张兮兮地打量也不曾多发一言,好似一切与他无关。
他现今的神情、气质以及给人的感觉和他们一同赶路回宗的模样完全不同。
那几日他在她面前是清隽的温和的,让她如沐春风到开始怀疑记忆里的他和眼前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明明从前他不是这样的。
最后她只能自我解释毕竟过了一百年,沈遇白性格发生改变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此时此刻她能理解大师兄为什么用冷漠无情形容他了。
或许这才是真实的他。
肃穆的黑衣将他的气质骤然转变成冷冽和薄凉,眼波流转间隐藏在黑眸眼底的灰不慎明显地透出,让他看起来更加不好接近。
与其说他像个实打实的剑修,不如说他像把锋利霜重的剑,伤人伤己。
就算一众长辈皆发自内心的在关心他,依旧无人站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始终与他隔着一段距离。
好似畏惧他那股天生的冷情,又好似是被他自己刻意排斥。
倘若没有那几天让她困惑又挑不出错的相处,她可能看到这样的他连话都不会和他说。
如同一百年前那样。
徐苏木确认师妹真的没事后,上前朝他拱手行礼,“多谢掌门助我师妹渡劫,日后掌门有任何需要我御术峰办的事,御术峰绝不推辞。”
沈遇白抚了抚衣袖上的灰,鸦睫半敛,声音冷淡:“无妨,她也是我师妹。”
随后径直御剑远去,好似方才只是兴致使然随手相助。
长老们看看他消失不见的背影,又看看状况外的闻雾青,也皆是搞不清楚到底什么情况,面面相觑后无奈而归。
压下心中莫名的情绪,她垂着眼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几人回到闻雾青的院子里,憋了一肚子好奇的乔夕辞和温仪才开始大呼小叫起来。
“咋回事啊闻青青,那个大魔头怎么这么好心帮你渡劫?”
“是啊雾青,你们到底有什么关系!还不从实招来!”
慕容伤不语,只一味盯着她。
面对三个好友一个大师兄求贤若渴的眼神,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脑海中编了好几个可行的借口,最终摆烂道:“我也很懵好不好,我和他真的不熟!在我的记忆里不管是在外门还是内门我们统统没有什么私交啊!”
至于他近来莫名奇妙的转变,她想了想还是没说。
徐苏木自然是相信她的,他亲手教导她的那两年,他们确实没有过来往,于是他冷嗤了一声。
“又是亲自接你又是帮你渡劫,他的心思不要太好猜。”
话里的暗示太过明显,其他人都立即体会过来,惊掉了下巴,只有慕容伤不信,“他应该不会。”
温仪斜睨了他一眼,又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你和女修拉过手吗你就说不会!”
“就是,这么多年了你见过沈遇白这样对一个女人吗?别说是女人了,只要是活的生物他一律不屑一顾的好吧,连近他身都很难。”
乔夕辞的话让她挑了下眉,他御剑带她的时候,可是还主动让她抓着他衣袖的。
不过她更想知道慕容伤为什么这么说,问他:“为什么你觉得他不会?”
心里只有他的宝贝剑,很少谈论别人的慕容伤非常认真地注视着她,启唇回答。
“因为,沈遇白没有心。”
没有心?是指生理意义上的没有心还是说他这个人冷心冷肺?
面对众人大小脸的问号,慕容伤也不卖关子解释道:“他是剑修,修的是无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