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就该让全大院的人都来戳她的脊梁骨!”
于是,不出半天,一个全新的“事实”就在家属大院里传开了:
苏家二丫头苏醒,为了抢姐姐的工作,发了疯,不仅打了妈,还扬言要跟全家同归于尽,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女疯子!
中午,工厂食堂。
苏醒端着饭盒,找了个角落坐下。饭盒里只有两个干巴巴的馒头,和一份几乎看不到油星子的炒白菜。
她刚坐下没多久,旁边一桌的几个女工就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她听见。
“哎,听说了吗?有些人啊,为了个铁饭碗,连亲妈都打,真是丧尽天良哦。”
“可不是嘛,心都黑透了。和这种人一起吃饭,坐她旁边都怕被打!”
“啧啧,以后离这种疯子远点,免得被赖上。”
苏醒吃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那几个说风凉话的女工。
那几个女工见她看过来,非但不收敛,反而还故意挺了挺胸,一副“我们说的就是你,怎么着”的挑衅模样。
苏醒没说话。
她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端起自己的饭盒,站起身,走到了她们那一桌。
“几位大姐,”苏醒把饭盒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一声闷响,“听你们这意思,是对厂领导的决定有意见?”
那几个女工都愣住了。
“我们……我们没说厂领导啊。”带头的胖女人有点心虚。
“哦?”苏醒笑了,“我的工作,是人事科办的,宣传科批的。你们说我‘不配’、‘心黑’,不就是在说领导们有眼无珠,识人不清吗?”
一顶“质疑领导”的大帽子,就这么轻飘飘地扣了下去。
几个女工的脸都白了。在工厂里,质疑领导可是天大的罪名。
“你……你别血口喷人!我们说的是你打妈的事!是不孝!”另一个女工急忙辩解。
“我打我妈?”苏醒的目光变冷,“你亲眼看见了?”
“我……我是听王大妈说的!”
“王大妈?”苏醒往前凑了一步,盯着那个女工的眼睛,“那王大妈有没有告诉你,我妈为什么打我?有没有告诉你,她们是怎么逼我放弃名额的?还是说,你们就喜欢听别人嚼过的舌根,自己没长脑子不会判断?”
“你……你骂谁没长脑子!”
“我没骂谁,”苏醒环视了一圈,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只是觉得奇怪,我们家的私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指手画脚了?还是说,几位大姐平时在家里过得不顺心,就喜欢管别人家的闲事来找平衡?真要是这么闲,不如回家多拖拖地,看看自家男人有没有在外面乱搞,也比在这里乱嚼舌根强。”
这番话,又快又狠,扇得那几个女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食堂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苏醒这副强悍的战斗力给惊呆了。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屏幕上,一条弹幕飘过:
【呜呜呜,我的主播太苦了!打赢了嘴仗,吃的却是清汤寡水!妈妈心疼!】
紧接着,屏幕金光大放。
“叮!观众‘神豪大哥’打赏了全国通用粮票x20斤,布票x10尺,人民币100元!”
“奖励已存放至宿主口袋。”
苏醒感觉口袋里微微一沉,知道是直播间的好处来了。
她心里一暖,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自己的饭盒,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继续啃起了馒头。
而在食堂不起眼的角落里,陆铮端着饭盒,将刚才那一幕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里。
他看着那个以一敌众,把几个长舌妇怼得哑口无言的瘦弱身影,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