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知道是为什么了,他不得不去面对一个极为残忍的现实。
因为从被他们汲取力量的那一刻起,小瓷就断开了他和瓷家的联系,怪不得…怪不得他崩坏的时间会提前那么多。
以瓷自己世界被汲取力量的日韩为例,失去一定量度后,所有的恶果都会反映在未来的经济、自然等之上。
可显然被抽取力量的小瓷,与瓷家的毫无衰败之势完全不符。
那是小瓷在拿自己的存在填补这个空洞,他们的每一口呼吸都在汲取小瓷的生命。为了不影响到省份,不影响到瓷家,小瓷生生靠自己顶住了,他该多痛…
一个人孤立无援,缓慢的感受着生命的失去,面对指责,面对欺辱…
一个意识体在与国土切断关联后,能活多久?
被汲取为数不多的力量,能坚持多久?
‘小瓷的崩坏…是无法阻止的,死亡是…无法阻止的。’
瓷闭上了眼睛,他意识到了这个极为残酷的真相,因为意识体一旦和国土切断联系后,就如断了线的风筝,永远不可能回归。
即便……有那么万分之一可能,小瓷与瓷家重新链接上,他身上的裂缝也停不下来分裂的蔓延。
被拿走过多的力量,与其归还治愈小瓷,世界意识会择优选择诞生一个新瓷来替代失职的小瓷。
“你在笑什么!?”
纽约抽不出自己被钳制的手臂,扭曲的痛感几乎要刻印在皮肉里,他张嘴刚想喊控制室,准备给瓷一点教训时,一声刀割裂衣衫的声响,伴随着没入腹部的剧痛,瞬间让他扭曲了表情。
“啊!—你!”
瓷按着纽约的肩膀,右手的唐刀狠狠的贯穿了纽约的肚腹,刀格几乎贴在他的身躯上,可见其深。
“我在笑你们可笑。”
瓷大力的钳制着纽约因疼痛挣扎的身体,他含笑看着纽约转过来看向自己惊愕的神情,瓷的手侧微转,绞烂了他的腹腔,拔出的刀刃,血滴顺着剑锋滑落。
赤红的鲜血比不上红衫的昳丽,纽约躺倒在血泊里的眼中,有着不可置信。
瓷挣断了枷锁,沾着笑意的模样比中恐怖百倍,比起中喜欢用热武器,瓷更喜欢刀锋的冷冽,与热血交织在一起的暧昧缱绻。
纽约倒在血泊里的瞬间,警报声响起了,这个世界的基地与瓷世界里的几乎一模一样,这让他方便的用那串相同的秘钥夺取了基地防御系统的控制权。
厚重的电子门扉被一层层关闭,他们的惨叫声被一层层的削弱,不论是哪一个瓷,他们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他踏进了血中。
“该谢谢你们足够密闭的房间,让外面听不见你们的惨叫声。”
先前在联大让中收手的时候,瓷没想到自己也会同中一样,只不顾这次没有人能来阻止他,瓷会心一笑:“逃?”
“你们能逃到哪里去?”
瓷是自内网横跨平行时空穿越而来的人,他又怎么不会做好万全的准备,又怎么不会再藏一手?
他一刀冷芒闪过,痛楚比神经传递的更快:“是这只手拽着小瓷关进去的吧?
瓷踩着华盛顿的脑袋,咒骂声,求饶声对他而言不过都是些烟云,在没抵达小瓷这里之前,通过梦的关联,瓷偶尔能看见小瓷遭受的一些事情。
他不善于报复,只是想叫他们千刀万剐罢了。
这还是第一次让瓷理解到,意识体的出血量能这么大,足够染红整个控制室,整个密闭的实验室。
“德意志先生。”
瓷的刀尖挑起了德狼狈的脸,不论是哪个世界里,德总是喜欢观察‘实验体’被抽取力量的画面,严谨精确到分秒刻度。
一旦想到新的思路,便会不顾他们的痛苦,一而再再而三的实验。
“你…不是瓷……”
他徒手握住了刀刃,比起要死的恐惧感,对德而言更多的是一种面对未知的兴奋与疯狂:“我们的思路是正确的—我就知道!是正确的!”
“正确?”
瓷推进了刀口,刀尖陷入了脖颈脆弱的皮下,蜿蜒的赤色瞬间溢出,带着血味独有的腥味。
“妄想是一种极为难能可贵的精神,没想到德意志你做了两次梦,都没能清醒吗?”
瓷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让我帮你醒醒脑吧。”
“啊,不啊啊、啊——!”
美刷开门扉开门的瞬间,他以为自己看到了,来自炼狱索命勾魂的判官。
入眼皆是红色,好似忘川河旁延绵不觉得彼岸花,带着锐利又夺目的艳丽,以及无法让人触碰的烈焰怒火。
那个熟悉的东方人,瓷修长的身材,腰封勾勒着纤腰,赤色的长衫衣角似有血花滴落着绽放。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