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如此,中自然知晓现在是以什么为重,愤怒亦或是恨意都可以往后放,他相信内网瓷会救回小瓷。
“别哭了,好吗?”
瓷看着北京泪眼朦胧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中离开,他轻声的唤醒对方,并不是他有多么善心,而是他没有多余的耐心等他哭完。
他拍了拍北京的肩膀,口吻带着安抚与理解,敛下的眉目是与之完全相反的是极寒的黑眸:“希望你不要怪中的语气凶恶,他其实是一个挺温和的人。”
“……不,”北京颤抖着唇吐出一个字,他紧紧的握着瓷的手腕,他什么都不顾了,像是抓着最后一块浮木,最后一根稻草,他眼眶通红,紧紧的看着眼前的瓷:“他、他还活着,是不是?”
“当然。”
瓷托住了北京的手臂,将他无力的身体拉起,擦掉了北京脸上哭花的泪水,不难看出他的悔恨,沾湿的指尖滑过他泛红的眼眶,瓷内心却毫无波动,他轻声说道:“在那之前,你需要告诉我,你都做了什么。”
“只要能救回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衣袖被北京死死的拽着,扬起的面孔暴露出对方的恐慌与祈求,“你能救他的,对不对?”
“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救他的,对不对?”
然而眼前与他们当家的,相貌相同的人只是勾唇笑着,慢慢的顺着北京抽泣着痉挛的身体,听他说完了美的打算与计划,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应北京的话语。
“原来如此。”
逐渐恢复平静的北京看到瓷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极近的距离,以及一张与‘瓷’完全一样的面容,让北京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又有些呆愣。
不可避免的,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那一幕,‘瓷’濒死般躺在中怀里的画面,每一寸的回想,那个场景,那个画面,都让北京心如针扎,呼吸都带着痛。
他声音干涩:“你…不生气吗?不恨我吗?”
‘瓷’身上的异常应该就是他们造成的,既然他们很早之前就来了,那他们肯定也知晓‘瓷’的处境,知晓他们对‘瓷’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
就连刚才,中恨不得一枪杀了他,为什么眼前的这个瓷还能笑着安慰他…
“是我做错事情了,你不骂我吗?我差点害死他…我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快要…”
北京甚至连‘死’这个字都不敢再说出口,他害怕被丢下,害怕他们的无动于衷,更恐惧于失去‘瓷’的未来。
以前,他恨不得瓷死,畅想过很多个未来,包括新任瓷是什么样的,他们一定会很爱戴新任瓷。
可唯独,没有想过‘瓷’死后会是什么样的,意识体的死是一片虚无,只存在于所有人的记忆中,被史书记载,承载着历史的长河,永远成为过去。
那将是会成为墓碑上冰冷的数字,纸张上印着被后世品足论道的荒谬语句,又或许会存在于世人口舌的争论之中的谈资笑料…
他不要这样!
他不要这样!
北京睁大着眼睛,可泪水还是从眼眶里滚落,‘瓷’从没有抛弃过他们,是他们从头到尾都错了。即便真当有别的‘瓷’来时,他还是…他还是爱着原来的‘瓷’,要问为什么…
只因为他是他们唯一的当家的啊,是一同经历过苦难,遭受过最艰难时期,一起相扶相持的同行人,是根深蒂固无法拆散的家人。
中瓷的到来,让北京误以为是外来的瓷占据了‘瓷’的身体,又或者是外来瓷将要替代‘瓷’的身份,可从来没有察觉到‘瓷’的崩坏,他什么都做不到,求到了美的脚下,却是生生害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是何等的愚蠢,又是多么的可笑,为什么直到最后…他还在做错事情,为什么直到最后,还需要‘瓷’来为他们善后。
北京分辨不出来眼前瓷的情绪,即便他一直温柔的、含笑着看着他,他在笑,更像是冷眼旁观北京的演出。
不论是他不断的苛责自己,怀疑自己,悔恨自己,都引不起他的注意。
没有什么好评价与回答的,若是在内网,他们必定熟悉瓷脸上的笑是什么意义,可惜北京不是内网的北京,也不理解瓷微笑的含义。内网美会很乐意告诉所有人,当初瓷看着利比亚也是这个表情,这代表着他已经完全失去耐心了。
“……去守着小瓷吧,我知道你想和他呆在一个地方。”
省份的意识体永远离不开国家意识体,这是深入骨髓,刻写在灵魂上的羁绊。
“可是…!”
“不必担心中再会怪你,他应当是冷静下来了。”
他和煦却不容拒绝的拿下了北京攥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