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不行,更进一步也不行,看似两个选择,实则瓷早已处在岌岌可危的悬崖之边。
日看出了瓷的犹豫,他的沉默仿佛无法做出抉择,割舍任何一方都是错误,那是当然的了。
让濒死的人松开手中紧紧抓着的那条救命的绳索,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日还是那一副为瓷好的模样,但他嘴角勾起的笑与西方如出一辙的充斥着恶念,可他就是要逼瓷亲手松开救命的稻草。
他的眼里含着恶意,他们都是对西方摇尾乞怜的人,又怎会这么轻易的让瓷搭上俄这条线,放他逃离。
日走近了瓷,看向这个缄默又逼到绝境的人,日伸手勾起了瓷垂下的黑发。
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要不然,你跪下给我们磕一个头也行,你也不想这些人最后的想念最后被海水卷走吧?”
他的鼻尖嗅到了瓷身上浅淡的味道,沉醉的迷离被他瞬间压下,日话语中的威胁几乎没有遮掩,冰冷的赤裸又残酷:“我们对你们更过分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做过,你知道的,我们向来没有什么道德底线。”
话语的落下后,紧接着日撞入了瓷抬起那双漆黑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却宛如能看透人心一般,比起平静更像是对他们这种暴行的无动于衷,摄人心神。
日无意识停顿了几秒,他忽然能理解为什么美不愿意放过眼前的人了。
因为他含有一种让人无端想要去破坏的欲望,想叫他平静的面容染上其他的表情,打碎他的毫不在意,让人止不住的上瘾。
“也不是折辱你。”
日拉开了距离,他只敢在美的暗示下稍微夹带一点私心,他知道当自己出现哪怕一丝的暴露与纰漏时,肯定会被美利坚弄死,韩也是同样的。
跟随美久了,日他们是最了解美利坚占有欲的人之一。
他的声音没再遮掩,慢声而一字一句的清晰的传递给眼前的人,日说道:“你身为当家的,给他们跪下也不过分吧?”
“还是说……你连这点事情都不能为他们做到?”
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任谁都知道,只要瓷跪下,他跪的是曾经的英雄们还是跪日韩背后的西方?
美视线紧紧的盯着画面中的瓷,他手心止不住的攥紧,只要他跪下,他就再也—永远—也无法洗涮他身上属于美利坚的烙印。
在意识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他克制不住的激动,美任何言语都无法表达出自己现在的心情,他想要瓷成为自己的所有物很久了。
哪怕他一直以来都对他表现出足够的乖顺与听话,但美还是不知足,因为瓷的顺从是他知道自己要死后,对外界一切的置之不理。
欺辱?侮辱?
瓷不在乎也不在意,他只需要坚持下去,度过最后的时间,不需要努力什么,也不需要挽回什么。
正因为瓷的满不在乎,才让美利坚更为火大,不过还好他岌岌可危的责任感,让瓷还能勉强维持对外界的反应,也是美利坚不断去刺激瓷的原因之一。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他美的手上,就算是死也要印着他美利坚的印记去死。
画面中的人影一动不动,几分钟的时间显得是那么的漫长,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瓷的行动,他的选择。
可只见那沉默的人抬起了低下的头,平淡的面容之上缓缓绽出了一抹夺目又锐利至极的笑,转播的画面中昳丽的容颜不及日韩他们亲眼所见的万分之一惊艳。
他说:“该跪的是你们。”
扬起的眼微挑,带着运筹帷幄的散漫与轻嘲,声音漫不经心却透着压抑的暴戾。
仿佛不将任何人看在眼里,浅色的唇勾起,透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极致的美与充斥着令人胆寒的危险。
明明是在笑,触及到他的视线之中时,却浸着溢满的戾气与杀意,让人条件反射似的避开,心里不由自主的感到从脊骨里瞬间攀爬而上的恐惧。
要说之前的瓷是清冷如水中遥不可及的皎月,那现在的他便是一把锋利森寒的刀,一把极度想要嗜血寒芒毕露的锐刃。
瓷能感觉到心口间,充斥着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浓烈且直白的愤怒,他愣怔了一下,才明白这是属于中的情绪。
也是第一次在他还清醒的情况下,被中强行切换了人格的主次,他们无法共享的记忆与感触似乎在这一刻重合了。
中不在意他们落在自己身上诧异的神色,他察觉到了瓷的不安,中抬手按了一下心口,仿佛是在安抚瓷。
“我来吧。”
他低声呢喃,用着仅有他们才能听见的声音,剩下的就交给他吧。
中垂下的眼眸含着谁都看不见,独属于给自己同位体的温和,“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睡一会,等醒来我们就一起回家。”
瓷想说自己没有中想象中那么脆弱,比这个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