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
找到了更有意思的玩法,要是瓷连这点苦难都坚持不住,就太让人失望了。

    天津敲响了瓷办公室的门,随后推开进入,他看向办公桌后,眉眼微垂的那个人。

    他说:“瓷,韩方刚才联系我们,要求与我们谈话。”

    看到瓷落下的眼帘抬起,对上当家的那双漆黑无光的双眸时,天津心跳无法克制的漏了一拍,他手心冒了冷汗。

    天津不免想到北京最近的异常,汇报这些事情该是北京的工作,可瓷却偏偏点了他的名。

    瓷虽然有这个权利指挥他们,但他的话对他们而言向来都是耳旁风,别说北京他们不服管教,就连远些的省份他们都快圈地自治了…

    可半个月前的大清洗,让他们重新意识到了瓷的改变,他们如同瓷手边匣子里的棋子,反抗挣扎不得。

    不论他们以任何形式,胁迫、威胁、恳求,瓷都置之不理,透着清冷的视线像是在看跳梁小丑一般,任由他们歇斯底里,再将他们的反骨一一镇压。

    瓷舍去了曾经的期望,看向他们的视线里不再含有希冀,他不再需要他们的忠心,瓷只要他们成为他手中乖顺而不会反抗,任他摆布的卒子。

    他的改变,让他们这些省份从骨子里感到恐慌,那是一种事态严重脱离掌控的慌张与不安。

    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他们的放肆与肆无忌惮,全部都是基于瓷对他们的心软和包容,当瓷收回他们的特权之时,是瞬间从天堂落入地狱极大的落差感。

    天津顿了顿压下了心底的心悸感,才继续说道:“他们说,要归还朝鲜战争时志愿军的遗骨。”

    说着把带着的文件交给了瓷:“其实从几年前这件事情就在陆续进行,但后面美利坚横插一脚,导致交付事项一直处于中断状态。”

    “后续我方按照相应条例前去与韩方沟通,可韩方以美为借口,便不了了之了。”

    就算是天津也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他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提醒瓷:“在这个时机,他们是不是…”

    “我明白的。”

    当家的声音略轻,微叹像是一声随时都会破碎的清风。

    天津下意识抬眼看向瓷,才发现瓷脸色有些过于苍白,却越发衬得那张清丽的脸唇红齿白,含着轻淡的平静,看不出什么异常。

    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天津没问出口,不仅是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立场询问,而且就算他问出口,瓷也不一定会告诉他实话。

    瓷怎么会不知道天津没说完的潜台词,他连对方交过来的文件都没翻看,就搁置在了一旁。

    这是只是美对他不听话反抗的回击一二罢了,瓷早料到了他的发难。

    “帮我联系下俄和朝鲜,还有…让东区的兔子们做好准备。”

    天津带着瓷的吩咐离开了,瓷不是没有看见他的欲言又止,但他没有义务去安抚对方的不安,他不奢求他们能够全心全意的相信自己,也请他们不要试图在他的身上寻找一二安慰。

    他太疲惫了。

    瓷缓缓闭上了眼眸,以前的他一定不会做这样的准备,他该像曾经无数次那样,去找美认错,接着恳求他让韩收手。

    中的声音浮现在了他的心间,他说:“这是一场针对你的鸿门宴。”

    “嗯,但是我必须要去。”

    瓷的手缓缓按在了心口之上,他声音有些沙哑,可中让瓷知道,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也让他有勇气再去面对这些刺骨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