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手脚发软,从地上爬起来抱着烫手至极的文件,踉跄着跑了出去,活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中按了按额角,忽然他意识有些恍惚,手撑在桌面上,捂住自己的嘴咳出了一口血。
他抹了抹嘴角,心里啧了一声,真是够糟糕的身体。
-
京手心里全是汗,强迫冷静下来后过来敲了门,他甚至没敢进去,就在门外说道:“瓷,要去开联大的会议了。”
瓷揉了揉眼睛,眼尾多了一抹红痕,自己怎么趴在桌上睡着了?是最近自己身体恶化的太厉害了吗?
他想不起京之后和他说了什么,瓷站起身的时候撑着桌子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他推门出去时,才发现今天京竟然没有催促他。
京抬眼不留痕迹的打量瓷,这么一看瓷也没有变化啊,刚才是自己的臆想吗?
这么想着,他的手却是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脖子,上面的痛楚已然消失,但残留在身体里的恐惧还仍然存在,他决定在观察瓷一段时间。
瓷不喜欢参加联大的会议,可他以他的身份,他必须要出席。
然而远远还没走到大厅,就看见美在不远处等着瓷,显然是在等他自投罗网。
瓷没有办法避开他,因为逃避一次,美会用更过分的手段报复回来,他袖口内的攥紧了又缓缓松开,微顿的步子还是往美那里走去了。
不可否认,瓷是一个美人,而且已经是一个被他们调教好的美人,反骨被他们全部一根根拔除,顺从而听话。
美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他喜欢瓷那张温润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每当如此他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施虐欲。
瓷还未走到美面前,就被他伸手突兀的抓住红袖下纤瘦的手腕,瓷踉跄了两下,被美扣住了腰,“怎么,这么不情不愿?”
“没有。”
瓷眉眼没有任何变化,浅色的唇微张平淡的说道,就在话音刚落,他腰间的手掌突然的收紧,引得他眉头微皱,下一瞬被美捏着下巴抬起,让瓷不得不抬眼看向他。
“是么,我怎么觉得你没那么想看见我呢?”美视线一寸寸的扫过瓷的面孔,嘴角一勾突然对身后的人说,“把京带走。”
“—你要做什么?”
瓷这才有了反应,他扭头挣开了美的手,下意识想要去救京。可又被美死死禁锢住,美扳过瓷的脸,看到他神情从平淡变为慌张。
“你是不是在想,我们只会刁难你,不屑把怒火迁怒在北他们身上?”美看到瓷漂亮的瞳仁里逐渐染上了一层极美的绝望,他的挣扎逐渐变弱,最后归顺于无。
美近乎欣赏般的赞叹瓷的容颜,每当看到他濒死的挣扎都会是一场视觉盛宴般的默剧,但他想到刚才瓷的语气,美徒然发难:“我给你脸了?让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不……啊—!”
他的手毫不留情的拽上瓷的乌发,让完全没有防备的瓷发出了一声呼痛,逼的瓷下意识扬起了脖子,纤瘦又脆弱。
头皮被拉扯的一阵剧痛,瓷被美按在墙上,脊背生痛连带着他全身都有种要碎裂的刺痛感,没有任何可以让瓷逃离的可能。
像是绷紧到了一个临界值,瓷眼前一黑意识再次断片,美发觉怀中颤抖的身体忽然平静了下来,刚一抬眼就撞进一双带着刺骨杀意的黑眸之中,紧接着呼啸而来的是一个放大了的拳头,刹那间脸上一阵剧痛伴随着轻微的骨裂声,往后一倒便不省人事了。
中甩了甩手上沾到美的鼻血,有些犯恶心,又往被他打晕的美身上晦气的踹了两脚,趁着他不在又欺负同位体是吧?
傻逼美国佬,中抬脚踩在美的脸上,狠狠的给他印了个鞋印,到现在他头皮还在痛,可想而知美用了多大的力气。
鞋底上沾了美脸上的血,被中踏在美的衣服上擦掉,余光看见地上北掉落的工牌,他顺手捡了起来,挑了挑眉,看样子是在去大会上被人找茬了是吧?
幸而美找的地方偏僻,怕是没人敢想美会被中反杀,到现在也没有人过来,中淡淡的看了一眼死狗一样昏迷的美,如果不是意识体杀不死,他好说得扭了他的脖子。
中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的把袖口折起,同位体这身衣衫可真精致,要是弄脏了就不好了。
他们就算把京带走也走不远,无非是就近的几个空会议室罢了,顺着声音和痕迹中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地方。
反锁的门被他一脚踹开,一进去就看到波罗的海的几个傻逼和缩在墙边的北京,中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京,你在家对我的口气不是挺叼的吗,怎么在外面这么怂?”
“!”
“?!”
中的话一出让双方都震惊了,他们显然都没有想到瓷会说出这么与他不符的话,语气带着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