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鹿王仙也跟我说了相同的话。”夫子喃喃自语。
“嗯?”走到星河尽头,没有天梯,星河离地百丈,翻不上星河,雪千秋凝出一层台阶,走上去,再凝一层,“她说了什么?”
人死后都会变成星辰。她为什么对我说这句话?夫子只记得晕倒前,醒来后的事,中间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他望着头顶流动的星河,“所有人都会变成星辰。”
雪千秋凝出台阶,雪域的人不会。
敲击山壁的声音传进星河,星河棋局重新点亮,主帅的位置分别站出两人,中间的棋盘格将二人分开,夫子玩笑,“茶王争霸,谁能第一?”
雪千秋:“雪域茶品,天下第一。”
棋局熄灭,洞穴黑暗,夫子纠正,“不,是蜀楚第一。”
“百色第一。”龙女敲击山壁,震亮棋局。
“龙女,你还在?”夫子跑出棋盘,“喜、乐呢?”
龙女在原地等待,等来进进出出的鹿家人,又等来东方霸王,就是不见喜、乐。
阿茶没有告诉她喜、乐的去向?雪千秋出棋局,“他们去了北地。”
龙女:“北地正在打仗,他们去北地干什么?”
雪千秋:“下一次赛事在北地。”
龙女本不想参与这次斗争,但每场赛事,喜都会出意外,他得到骨龙的魂,即便在千里之外,她也会赶来,北地战乱,喜、乐少不了麻烦,她迟早会被召去。必须走一趟北地。
山涧狭窄,骨龙无法行走,龙女只好步行,眼角余光瞥去跟在身侧的人,“你不该来。”
同样的四个字了然曾经也说过,但他还是来了,雪千秋目光指着地上的鹿脚印,“鹿元吉也走了这条路,我们很快就能追上他。”
“我们可以比他快。”龙女甩出腰间的骨龙,骨龙攀着山壁,龙女踩着凸出的岩石,登上骨龙。雪千秋手上生出冰剑,插进山体,翻上骨龙。夫子化蝶,飞上骨龙。
骨龙在山壁上滑行,冲出山谷,穿进密林,经过鹿群,路过东方二人,雪千秋、夫子伸手,拽来二人。东方未明警觉,抽出匕首,无意划破夫子的手背,看清来者,收刀,抓紧骨龙肋骨,与夫子相对而坐,双目盯着夫子淌血的手背。
伤口处淌的不是血,是墨色的液体,夹着数不清的星辰。
从渡过百道后,血液就变成了黑色,开始以为是中毒,现在想来应该不是,夫子抹去液体,展开星辰。
人死后会变成星辰,他已经死了。鹿王仙想说的是这个。
他死了,住在这具身体里的又是谁?
鹿蹄声紧跟着骨龙,树缝之间透着蓝色,手背上的液体淌成线,直指身后的鹿家人。
夫子抬手,嗅血液的气息,是墨香。
洞穴里闻到的墨香不是鹿元吉的,是他的。
鹿元吉落笔成真,能画万物,创造出的墨枷更是难分真假,墨枷也是黑色的,住在身体里的是一位墨枷。月亮里留着鹿影,昨晚喊走鹿王仙的人是鹿元吉。
东方未明劈下一截衣角,丢过去,示意夫子包好伤口。
夫子捡起布条,缠住手,扭头先后,盯着越来越近的鹿家人。
茸客跳下鹿,踩着纸鹤蹿到骨龙前面,抬起右手抵住骨龙的前额,双腿往后,滑出沟渠,制止骨龙。
龙女同她较劲,驭使骨龙向前,茸客不肯退让,骨龙身体绷直。
双喜缺一位,骨龙只不过是一具笨拙的庞然大物,龙女强硬,势要较出高低。
鹿元吉赶来,“故友相逢,怎能动武。”
茸客收手,身体往左侧,惯性让骨龙完往前冲,撞上巨石,其上的人撞成一团,鹿群围过来,鹿元吉扶额遮眼,故作心疼,“真惨。”
骨龙上的人怒看鹿元吉,鹿元吉放下手,“出门急,忘记带药膏,各位只能忍忍了。”
东方未明摘下手上的桃花,放在夫子耳边,遮住他鬓角的刮伤,鹿元吉将一切看在眼里,“道长佩花,美如霞,天边的云彩都要为你羞怯三分。”
鹿元吉话一出,所有人看向夫子,夫子调整耳边的桃花,竭力掩饰伤口处的墨色,鹿元吉就是故意的,他知道住在身体里的是谁?“小元吉…”
“我是巨鹿候鹿百鸢,在场的各位都得称我为一声‘侯爷’。”鹿元吉突然正经,强调身份。
无人搭理鹿元吉,龙女调转骨龙方向,骨龙刚受到撞击,走不快,在地上滑行,蓝衣军团围着骨龙,鹿元吉转动笔戟,夫子的心跟着一起转,身体里的人果真和鹿元吉有关,前几次头疼都是鹿元吉的手笔,今晨在他床上醒来也是因为笔戟?
鹿元吉手上的速度加快,“道长这是磕到头了?”
东方霸王冷看鹿元吉,“侯爷再晚一会儿,你那两个逆子就要跑到北地了。”
“这里距北地万里,两个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