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马古道,林深见鹿
沪上眼里写着心疼,夺过粉刷,抓着雪千秋的下巴,替他上妆,“雪域领主,一败涂地。”

    许是脂粉掉进眼睛里,雪千秋身躯震动,闭着眼,“这些话应是鹿元吉传出去的。”

    道童弓着身体喝茶,“鹿候到底有几房夫人,生了个军团出来。”

    “他,孤家寡人,一个也没娶。”人多,撑篙费力,宋佶咬牙。

    “我们都是捡的。”右侧岸上走着一马一人,整齐的发辫散在肩上,右耳戴着蓝色珠串,东方霸王认得她,她是哪天的疯子。

    她对上东方霸王的双目,“霍心。”

    霍心衣衫整齐,肩宽体长,一张雌雄莫辨的脸,道童侧头对雪千秋窃窃私语,“她是男的,还是女的。”

    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雪千秋睁眼,妄图在道童眼里找出蛛丝马迹,却只看见一片茫然,“她们是九色神鹿,有九张脸,面面不同,可男可女,可鹿可人。”

    道童:“和她们成亲,岂不是一举两得。”

    雪千秋:“……”他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一鞭子甩在道童脸上,霍心手中的皮鞭拖在地上,“应该像对你师兄一样对你。”

    道童捂着脸:“你们把师兄怎么了?”

    霍心勒住马,调转马头,看向东方霸王,“记住我的名字。”

    道童指着霍心远去的背影,“她什么意思?”

    “献媚示好。”天门沪上停手,盖好脂粉盒,“将军的桃花债倒是不少。”

    东方霸王:“……”

    “停停停。”道童不耐烦,“都别说,你,快点摇晃你手上的琴弦。”

    雪千秋看向铜镜里的人,伤口是掩盖住了,红眸却无法掩盖,“你不知道他的去向?”

    “师兄就没来过这里,我怎么可能知道。”道童抬起雪千秋的手,寻找琴弦,“琴弦去哪儿了。”

    道童绝对不止八十一岁,他修逆颜道是为了掩盖年龄,了然、夫子知道吗?雪千秋左手食指在右手手腕上滑过,白色的琴弦即现,“阿茶,帮我取下它。”

    “你别闹了,行不行。”道童抱怨,“现在是要去找师兄,找到师兄再取。”

    夫子每一次意外都和雪千秋有关,这一次不能再连累他,“阿茶。”

    东方霸王抓住雪千秋手腕,右手食指、中指并在一起,在琴弦上绕了一圈,取下琴弦,琴弦绷直,顺着小溪延长,道童夺过宋佶的长篙,“你让开,我来撑。”

    木筏追着琴弦划到底,岸边的茶树间悬着吊床,其上躺着一人,琴弦扯得他的手抬高,道童丢下长篙,跳上岸,蹿到吊床前,对准夫子的耳朵,扯开嗓子大喊,“师兄!”

    夫子安睡,没有反应。

    “我们历劫,你睡觉,饿了哇哇叫,睡了喊不醒,看我怎么收拾你。”道童挽起袖子,捏住夫子的鼻子,等着人猛然醒来。

    夫子毫无反应,围过来的天门沪上撑开夫子的右眼,“他……好像死了。”

    “胡说八道。”道童厉声呵斥,松开手,探夫子的鼻息。没有呼气,晴天霹雳在道童脑中炸开,他双膝一软,倒在地上,面如死灰,直呼“完了。”师兄一死,我就得代他参加比赛,这一世的结局将会和前几次一样,七府洗牌,重定七府。

    “人死后,躯体在半个时辰内会僵化,他的皮肤有温度,软糯有弹性,他还没死。”东方霸王掐夫子脸颊,捏出一团肉,“定是鹿元吉用了什么方法,让他暂时醒不过来。”

    “没死!”道童弹起,抹去并不存在的眼泪,“那我嚎什么。”

    东方霸王:“……”

    身后的路开满黄色的花,和白色的雪玫长得一样,夫子怀里也有一束这样的花,雪千秋求解,“这是什么花?”

    “巨鹿的圣花,俗称黄玫瑰。”东方霸王取下夫子怀里的花,“他故意设计夫子,又留下花,不就是想让我们去找他吗。”

    东方霸王转身踏进花路,其他人跟上。

    黄玫瑰铺满路,密集的茶树遮挡视线,埋头吃草的鹿抬头凝着路人,目送他们进入丛林深处。呕哑嘲咂的乐声难为听,东方霸王眉头紧锁,是哪个音痴拉的二胡!

    茶树渐稀,露出零星蓝色,二胡声凄凄丽丽。茶树消失,满眼黄色,簇拥蓝色。蓝衣军团以鹿椅为界,站在左右两侧,鹿椅上的人一脸享受,拉动二胡。

    坐上之人和广陵的塑像一样,面容冷峻,随意披散的卷发彰显他的狂傲,他是巨鹿候。

    东方霸王竭力忍耐,雪千秋细数鹿椅左右的蓝衣军团,九十七位,鹿元吉不在。

    “别拉了,难听死了。”道童捂着耳朵,“姓鹿的,你对师兄做了什么?”

    弓杆在琴弦上缓缓拉过,鹿百鸢身边的紫流星跳到道童跟前,送他一拳,脚踏道童胸口,“这是巨鹿,不是蜀楚。”

    雪千秋听到道童呢喃,“每次都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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