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来这里什么也没有,这些佛像什么时候钻出来的?”道童把药丸倒回药瓶,随手搁进布袋,摸向角落里,布袋里只有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道童看向来时的路,路上散着蘑菇,没有金锭。
“完了。”道童倒在地上,双眼黯淡无光。
“起来。”出了清风山,道童还是随地大小躺,夫子双颊发烫。
道童有气无力:“师兄,你挖个坑把我埋了吧。”
夫子:“别闹了,快起来。”
“我的金锭没了。”道童泪光闪烁,“拳头大小的金锭啊,我还没捂热,为了救你,我把它弄丢了。”
月光将鹿元吉的影子拉长:“福薄如霜花,命惨如月华,你注定贫穷。”
“世道艰难,我要回清风山。”道童面如死灰,“我捡了两袋茶叶,把它卖了,当作回去的路费。”
雪千秋认出石柱下的麻袋,那是离鹿他们的茶,“茶王争霸,夺得茶王的人可以得到万两金。”
鹿元吉哼笑,擦着雪千秋耳边走过,留下一句“哥哥这嘴是越来越灵活了。”
雪千秋:“……”
“万两金!”道童腾起,双眼瞳孔拧成金锭。
东方霸王:“何止万两金,皇上还会赐他茶王头冠,历来的头冠都是黄金做的。”
“别想了,出来太久,我们该回去了。”夫子扯起道童,“走,回家。”
“不回。”道童甩开夫子的手,“蜀楚已经得到了两次魁首,再得几次,蜀楚就是茶王。我就可以得到万两金,嘿嘿~~”
夫子扯走道童:“做道士的,要心静,摒弃世俗……”
“心静了就死了。”道童猛地甩开夫子,“身在世俗才能超越世俗,少来跟我说教,你要回你自己回,我要留下来。”
道童抱起麻袋,“花花,走,我们去卖茶,买苹果。”
花花跳上道童肩膀,幼兔坠在后面,留下夫子孤零零一人。
夫子望着远去的背影,这座石窟有古怪,没有我,他们肯定走不出这里。我就勉为其难护送他们一程。
夫子追上去,“师弟,这些茶是别人掉下的,你还回去。”
“我在林子里捡的,没人要就是我的。”道童塞给夫子一麻袋,嘴不停歇,“饿的时候饿饿叫,让你干活人就没影儿了,吃饭的时候嘴就来了,你给我好好卖茶,卖不完,你就别回清风山。”
夫子拉扯道童衣角,压低声音,“别骂了,师弟,丢死人了。”
雪千秋竭力压制笑意,道童目光指着最前面东方霸王、鹿元吉的身影,“她们又在谈情说爱。”
夫子:“你又在造谣。”
东方霸王坐在马背上,与鹿元吉对视,明明相视无言,却觉情意绵绵。东方霸王勒紧缰绳,再次策马离去,东方未明紧随其后,天门沪上抓上宋佶翻上马,“等等我。”
兰草纹模糊成一团,鹿元吉肆意微笑。
佛窟连着城,三三两两的匠师交头接耳,指着高耸的立佛,“刚刚她睁眼了。”
匠师:“她只是塑像,不会睁眼,定是你没睡醒,看错了。”
身着红衣白雪的贩茶郎递出几盏茶,倒上雪果,“大人,你们的茶到了。”
红白二色代表雪域,没想到这里也有雪域的茶铺,雪千秋上前,开口要钱,被贩茶郎一顿骂,贩茶郎不认识他。
雪千秋是雪域领主,他的画像早就传遍各地商铺,所有贩茶郎都应该知道他是谁,这家茶铺应是打着雪域的招牌招摇撞骗。
雪域的茶铺是雪千秋亲手建造,是给城儿的生辰礼,他不容许任何人诋毁,立即传信给飞云,让他调出所有茶铺位置。
雪千秋伸出左手,无法凝雪。
笔戟压下他的手,“临汝石窟,万物禁行。”
雪千秋望着复色的立佛,他们还在石窟里。
“哥哥,你真穷了。”笔戟挑起雪千秋脱线的袖口,“以前你可是三天一新衣,衣服不重样,难得看见你一件衣服穿这么久,还破线了。”
要赔广陵三倍粮食,雪千秋只能省衣缩食,他抽回袖口,先去其他铺子拿点钱。
鹿元吉黏在雪千秋身侧,“我家每开一家铺子,哥哥就要黏上来,哥哥对我可真是深情厚谊。”
路边紧挨着两家铺子,一家蓝底白鹿旗,一家红底白雪旗,雪千秋走进雪域的铺子,同样被人赶出来,他们不认识他。雪银舞大声宣扬“这是雪域领主,这位是雪王。”无人理睬。
“若是哥哥现在讨好我,我可以养着哥哥。”鹿元吉挑眉,走进隔壁商铺,厉骂嚣起,鹿元吉被赶出铺子。
道童双手叉腰,仰天大笑,“哈哈,遭报应了吧。”
鹿元吉望着茶铺招牌,蓝底白鹿,是他们鹿家的茶旗没错,贩茶郎怎么会不认识他。